方氏眼神一暗,輕輕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跟了進去。
十一娘不由勸五夫人:「我們做長輩的,何必為難小輩!」
「先人栽樹,後人乘涼。」五夫人不以為然,「誰要三嫂待人苛刻?要不然我也不會專挑她的刺了。」又道,「不過,話又回來了,我這樣,也是為了大少奶奶好——三嫂當著別人的面猛地誇大少奶奶。可平日裡對大少奶奶卻十分嚴厲。別說是早晚的昏晨定省了,就是一日三餐,大少奶奶也要在一旁立規矩。我們也是做媳婦的,娘可曾這樣對待我們?她真是想當婆婆想瘋了!要不然娘也不會這樣一回兩回地壓著她。
「我這次索性把話挑明瞭,以三嫂的性子,如果擱在平時,肯定會懲戒大少奶奶一番。可她如今想去山陽,就只能把脾氣忍著。不僅要忍著,還要繼續在太夫人面前誇方氏。更何況,這禮是媳婦的嫁妝,和她一個當婆婆的有什麼關係?這樣方氏知道怎樣拿捏她,以後也不至於像個小媳婦似的,唯唯諾諾地看她的眼色行事。而且就算哪天大少奶奶有個什麼不是的地方,三嫂先前把媳婦誇成了一朵花,之後也不好明著發落。」又道,「方家畢竟是湖州望族,在士林裡又享有清譽。要是有個什麼刻薄媳婦的話傳出去,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臉上無光。四嫂可別忘了,我們家的歆姐兒、詵哥兒,還有你們家的……」她說著,語氣一滯,「誡哥兒、謹哥兒還沒有說親呢!」
十一娘無奈地笑。
明明是自己要和三夫人打擂臺,偏偏還理直氣壯的。
而且話已經說出了口,再責怪也沒有用了。只能以後瞅著機會幫三夫人和方氏彌補一下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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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裡,徐令宜倚在內室臨窗的大炕上看書,謹哥兒小臉兒紅撲撲地睡在他的身邊。
「謹哥兒沒有哭鬧?」十一娘輕手輕腳地坐在炕邊,俯身吻了吻謹哥兒的小臉蛋。
徐令宜放了書,愛憐地摸了摸謹哥兒的頭髮,低聲道:「晚上的時候吵了一會。我一直陪著他玩,累了,就睡了。」
十一娘十分愧疚,又親了親兒子的面頰:「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徐令宜聽了直笑:「他是男孩子,可不能一輩子栓在你的褲腰帶上。該放手的時候就應該放手!」
十一娘心裡還是很難受。坐在那裡握了謹哥兒的小手看了半天。
「快去更衣吧!」徐令宜就道,「時候不早了,你在外面一天,也早點歇了吧!」
雖然沒有吃晚飯,十一娘並沒有感覺到餓,但她還是吩咐小丫鬟給她做碗麵,又怕徐令宜多疑,解釋道:「在四姐家裡沒有吃飽!」
「那就煮碗燕窩粥。」徐令宜吩咐小丫鬟,「晚上吃多了小心積食。」
也是。從營養學的角度來說,燕窩粥更加養生。
十一娘笑著去了淨房。
到了半夜,竟然被餓醒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從床頭的瓷瓶裡摸兩塊點心墊墊肚子,身邊的徐令宜卻突然道:「怎麼了?睡不著?」聲音惺忪,顯然是被她的翻身吵醒了。
「沒事。」十一娘忙道,「就是突然醒了。侯爺快睡吧!別管我了!」決定等徐令宜睡了她再起身。
黑暗中,她窸窸窣窣地依偎了過去。
春柳般纖細柔軟的身子貼著他,他突然睡意全無。
「不會是想著我吧!」一面說,手一面就探了下去。
「什麼啊!」十一娘嬌嗔道。
她前幾天小日子來了,昨天剛走。
徐令宜沒有摸到印象中的東西,低聲笑起來。
然後捉了她的手朝自己身下去。
「我想你了,怎麼辦?」在她耳邊吹著氣。
十一娘全身發燙,順勢擰了他一下:「那就繼續想!」
徐令宜咬著她的耳朵笑,把她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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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先貼個草稿,明天再捉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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