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樣說,她心裡到底還是擔心。怕徐令宜為了救永昌侯世子而讓他自己為難!
看著十一娘有些沉重的表情,徐令宜不禁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說了再不讓她操心的,結果事情總是落在她身上。
徐令宜摟了十一娘。
「沒事!我就嚇唬嚇唬他。」他貼著她的臉,嘆道,「就算是大理寺的人去抄家,靠大理寺那幾個府衙是成不了氣侯的。從堆積如山的東西里轉幾樣信箋、帳冊之類的東西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子琪的膽子這樣大,這次不趁機給他點教訓,只怕以後會越來越張狂。」
子琪,應該是永昌侯世子爺的字吧!
「侯爺萬事小心就是。」十一娘相信他的能力,但叮嚀的話還是止不住地說了出來,「要是實在不行,也不必勉強。您不是說了嗎,皇上這次是‘欲加之罪’。哪些人被牽連,哪些放過,想必皇上心裡都有數。要不然,皇上也不會藉著大年初一的機會告誡他了——想必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吏部歸陳閣老管,想安置一個人,豈是黃三奶奶所說的一張條子就能辦妥的。」徐令宜攬著十一孃的肩膀坐到了臨窗的大炕上,「這件事,只怕其中還有蹊蹺。」說到這裡,他不由沉吟,「我是怕,有些事陳閣老也不知道……皇上這次拔出蘿蔔帶著泥,把陳閣老也給陷了進去!」
「可正如您所說,陳閣老既然管著吏部,如果吏部的官員真的幹出了這樣的事來,那陳閣老也難辭其咎啊!」十一娘輕聲道,「就算皇上指望著陳閣老幫他文治武功,成就千古明君,也不能就此不管或是包庇縱容啊!長此以往,只會害了陳閣老。說不定還會因此毀了皇上的清譽,壞了皇上的千秋偉業!」
「有些事,你不知道。」徐令宜聽了沉吟道,「七位內閣大學士,陳閣老是支援皇上的主,開海禁的,而梁閣老則態度不明,其餘五位,全都反對開海禁……」
他說著,欲言又止。
世人都以為皇權至上,實際上,皇權並不是時時都能達到目的。
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十一娘解釋這樣情況。
十一娘有點明白為什麼吏部會有官吏敢賣官了——有人想讓陳閣老倒臺。如果吏部出了事,陳閣老勢必不好交待,只能引咎辭職。唯一支援皇帝的人倒臺了,海禁自然也就到此為止了。也明白皇上為什麼要告誡徐令宜了——他的目的在內閣的這幾位大學士。只要有兩、三個閣老涉足其中,就可以換上支援自己的人,打破現在的僵局。
無論是陳閣老倒臺還是皇上達到目的,大周朝堂都將是一片驚濤駭浪……陳閣老倒臺,皇上的新政流產,皇上會因此甘心嗎?皇上達到目的了,空出來的閣老之位,不知道有多人盯著!
「侯爺,那我們怎麼辦好?」她沉聲問。
大環境之下,誰也不可能獨善其身,包括身為外戚的永平侯徐家。
徐令宜有點驚訝十一孃的反應,但他此刻心裡有些亂,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把心底的困惑壓下,表情有些凝重地道:「我在想,怎麼把這件事告訴皇帝,又不把黃家給牽扯進去!」
對於這樣的事,十一娘無能為力。
她起身給徐令宜沏了杯熱茶,靜靜地陪坐在一旁。
徐令宜慢慢地喝完了茶,表情淡然地站了起來:「你別等我吃飯了,我進宮一趟。」
平淡的話語,卻藏著兇險。
「侯爺!」十一娘驚訝道,「難道您要去死諫?」
本來挺嚴肅的氣氛,被她這句話給破壞了,徐令宜大笑:「我又不是御史!」
十一娘促狹地笑了笑:「侯爺知道就好!」
徐令宜卻是一愣。
十一娘,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吧!
那樣端莊的一個人,俏皮起來卻像小孩子似的。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去叫了小丫鬟進來給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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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來改去的,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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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帖個草稿,等會改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