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只顧著睡,好不容易弄醒了,不滿地大哭。
萬媽媽忙抱了他哄。
其中一個姓顧的乳孃就笑道:「夫人,小少爺正想睡,被弄醒了,自然要發脾氣。他要是餓了,自然會醒的。等小少爺醒了再餵奶也不遲啊!」
十一娘急道:「你不知道,他已經有一天沒吃東西了,就喝了兩口水。」
顧乳孃就笑道:「可能是剛生下來,胃口還沒有開,夫人不如請大夫開兩劑調脾胃的湯藥。」
十一娘見她說話行事很有主見,對孩子的事好像也比較在行,不由多看了兩眼。
顧乳孃穿了件靚藍色粗布小襖,黑色八幅湘裙,裙子有點短,露出了黑色的布鞋和漿洗得乾乾淨淨的白布襪子。
十一娘暗暗點頭。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夫人,太醫來了。」
十一娘讓萬媽媽先把孩子抱出去給太醫看看。但萬媽媽很快就折了回來:「太醫說,太醫院的吳大人擅長看小兒疑難雜症。」十一娘為之氣結,讓秋雨拿了自己的對牌差外院的管事去請吳大夫,只留了田媽媽在一旁服侍,然後放了帳子,在手腕上搭了帕子請太醫診了脈,開了藥方。
田媽媽服侍十一娘吃了藥。
二夫人攙了太夫人過來。
孩子剛哭過,正醒著,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清澈得能映出人的倒影。太夫人看著不知道有多喜歡,道:「剛才老四去我那裡,說給孩子取名叫‘謹’?」
十一娘笑道應「是」:「侯爺和我都覺得這名字好!」
二夫人看著就淡淡地笑了笑。
太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笑呵呵地衝著孩子道:「那我們以後就叫‘謹哥兒’,你說好不好?」
孩子張著粉紅的小嘴就打了個哈欠,然後閉眼睛,睡覺去了。
太夫人看著心都軟了,對十一娘道:「要是你照看不過來,就抱到我那裡去。來年諄哥也要搬到外院去住了。」
嚇了十一娘一身冷汗,忙道:「您年輕大了,孩子太小,不免有些吵吵鬧鬧的。等大些了再去也不遲。」然後忙轉移了話題:「聽說昨天晚上誡哥兒歇在您那裡,沒有吵著您吧?」
「沒有,沒有!」太夫人笑道,「兩兄弟在一起,都很聽話。吹了會笛子,背了會書,就歇下了。一大早,諄哥兒也沒讓人叫,自己爬起來了不說,還叫了誡哥兒。倒比平時還乖巧幾分。」
二夫人笑道:「兩兄弟在一起,諄哥兒是哥哥,自然不能像在您跟前似的,總是個孩子。」
太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問起孩子的情況來。知道他因為撒了尿大哭了一場,就笑著對二夫人道:「你看這孩子,多聰明!」知道謹哥兒還沒有吃奶,跟著著起急來,「得找個太醫來看看才行?」
「已經差人去請太醫院的吳太醫了!」
說著,五夫人抱了歆姐兒過來。
歆姐兒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太夫人懷裡的謹哥兒,見祖母、二伯母、四伯母和母親都在說話,悄悄伸了白嫩嫩的指頭,輕輕地戳了戳謹哥兒的臉。謹哥兒嘴角翕了翕,繼續睡。歆姐兒覺得有趣,又戳了戳謹哥兒的臉。謹哥兒皺了鼻子,好一會才舒展開來。歆姐兒更覺得有趣,連著戳了謹哥兒兩下,謹哥兒「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反把歆姐兒嚇得呆在那裡。
太夫人忙哄著謹哥兒:「沒事,沒事,你姐姐逗你玩呢!」
五夫人則臉面漲的通紅,忙抱了歆姐兒,劈頭蓋臉就把旁邊的小丫鬟訓了一通:「把你帶在身邊是讓你看著二小姐的,你倒好,只知道呆呆地站在那裡。」又忙著對十一娘道歉,「小孩子不懂事,四嫂別放在心裡!」
歆姐兒還是個孩子,十一娘怎麼會為這個生氣。可看著謹哥兒哭,她還是覺得心痛。
「歆姐兒也是因為喜歡才逗他玩的嘛!」
五夫人到底有些訕訕然,說了幾句話,藉口屋裡有事,帶著歆姐兒走了。
這樣應酬了半天,十一娘倦意叢生,掩袖打了個哈欠。
二夫人看著就輕輕地拉了拉太夫人衣襟,說起洗三禮的事:「……娘擬了個單子,四弟妹看還有沒有添減的。要是沒有,下午就拿去回事處下帖子。」
也就是說,必須在下午以前把這件事落實了。
十一娘笑著應喏。
太夫人說了幾句「好生休養」、「太醫怎麼說,到時候給我報個信」之類的話,起身和二夫人回了屋。
十一娘困得不行。吩咐萬媽媽:「你好生守著謹哥兒。如果醒了,就讓那個姓顧的乳孃先給孩子餵奶,如果他不吃,再試著抱給其她人試一試。」
萬媽媽知道她這是看中了姓顧的乳孃,笑著應了,抱著孩子到臨窗的大炕上坐了。
十一娘抬眼就能看見孩子,安下心來,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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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週末要陪孩子考試,沒辦法雙更了。還請大家原諒。星期一回來就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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