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夫人聽著臉色就變得很難看起來,半晌沒有說話,最後還是決定不去了。
「陶媽媽就為先夫人抱不平起來。」
「這麼說來,我大姐和陶媽媽都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了?」十一娘問文姨娘。
「而且一直不太高興!」文姨娘點頭,「下午管針線的媽媽過來,說按慣例,往年的這個時候早把做秋裳的衣料定下來了。問今年怎麼辦?要是讓外院的管事們幫著訂,就要拿了對牌去跟外院說一聲;要是內院自己定,也要早點下定金。要不然,秋裳就趕不出來了。
「本來是件很尋常的事,卻惹得先夫人發了一頓脾氣。佟姨娘和秦姨娘嚇得不敢過去,就在我屋裡做針線。當時我看佟姨娘臉色有些不好看,神情間也很疲倦,就讓她到我床上去歇一會。她卻說沒事。因我們三個都懷著身孕,有些事,我也不好勉強。她說沒事,我也就沒再多問。到了黃昏時分,我們三個一起去服侍先夫人的晚膳,晚香說先夫人正和陶媽媽算帳,讓我們在外面等等。
「我們幾個一直等到了掌燈時分,正屋還沒有動靜。我站得腳都痛了,佟姨娘和秦姨娘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不時地換著腳。我看這不是辦法,就說肚子疼,要上淨房。然後在馬桶歇了大半個時辰才出去。
「誰知道先夫人還在和陶媽媽算帳。我們又大眼瞪小眼地站了好一會。我看一向老實的佟姨娘和秦姨娘都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正想暗示她們也去上上淨房,結果正房的門開了,陶媽媽出來吩咐小丫鬟上晚膳,這話也就嚥了下去。
「吃過晚飯,陶媽媽陪著先夫人去了二夫人那裡。我們也各自回了屋。
「我梳洗一番就躺下了。隨我從揚州來的媽媽坐在炕邊守著我,一面和我說話,一面給孩子做線針。秦姨娘過來借花樣子。我披衣坐在床上和她說話,媽媽去找花樣子。我就問秦姨娘,佟姨娘在幹什麼。秦姨娘說,佟姨娘覺得有點累,已經歇下了。我想到剛才那一通站,就問秦姨娘,佟姨娘沒事吧。秦姨娘說,有已故四夫人派過去的媽媽在屋裡照顧她,不會有什麼事的。」
文姨娘說著,眉宇染上了幾份恍惚。
「我們正說著話,服侍秦姨娘的小丫鬟突然跑了過來,慘白著臉說佟姨娘動了紅。
「我們都嚇了一大跳。秦姨娘拔腿就往屋裡跑。
「我也想去看看,卻被我的媽媽一把拉住。
「她說,三更半夜的,哪裡去請大夫。佟姨娘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別人洗乾淨還來不及,你還傻乎乎地往渾水裡跳。」
文姨娘低了頭。
「我猶豫了半天,心裡還是覺得過不去。甩了媽媽的手爬到了臨窗的大炕上,趴在窗欞上朝外望。就看見秦姨娘一個人急匆匆地去了正屋。
「院子裡始終靜悄悄地沒有人來。我覺得膝蓋跪得有點僵,坐下來想換個姿勢。佟姨娘身邊服侍的小丫鬟跑了過來,她神色驚恐,說佟姨娘出血不止,先夫人派在她們屋裡的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了。求跟著我從揚州來的媽媽過去幫忙看看。我的媽媽想也沒想地拒絕了。那小丫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就求我派個小丫鬟去找找秦姨娘。說,秦姨娘去找人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又挺著個大肚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們滿屋子的人就都別想活了。
「我的媽媽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把小丫鬟推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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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忙,白天沒時間寫文,下了班才開始。
⊙﹏⊙b汗
加更大家明天中午看吧!
ps:先帖個草稿!
有朋友說用「故去的四夫人」太拗口,我讀了讀,覺得的確有點,就改成了「先夫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