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媽媽沒有回答,反而問他:「怎麼?盧永貴在不在家?」然後不待陶成回答,已冷冷地道,「我剛才已去打聽過了,這大半個月裡,盧永貴每隔幾天就進府來見一次四夫人。」說著,她目光一寒,「這件事,只怕他脫不了干係!」
陶成沒有想到母親這麼快就有了些眉目,忙將自己剛才去西群房的經過講了一遍。
事情已經很明顯。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這件事與十一娘有關,他感覺很是棘手,「她和侯爺可是倆口子,一個被窩裡一滾,什麼恩恩怨怨的都散了。要不然,當初大姑奶奶怎麼會忌憚繼室呢!」
陶媽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走,去見盧永貴去!」
「楊輝祖說盧永貴不在家……」
陶成說著,陶媽媽已撩簾而出。
他只好快步跟上,去了盧永貴、楊輝祖住的西群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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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媽媽一使勁,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微微一怔,看見了端坐在四方桌前的盧永貴。
夕陽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陶媽媽站在門口。
「你得了什麼好?」她盯著盧永貴,表情有些猙獰,「你可別忘了,沒了世子爺,你狗屁也不是一個。」
「沒了世子爺,連狗屁也不是一個。」盧永貴語氣很平靜,「所以我想勸您跟著陶大哥回莊子裡去算了!這樣對您好,對世子爺也好!」
陶媽媽朝著盧永貴「呸」了一聲:「白眼狼!你可別忘了,當初要是沒有大姑奶奶,哪有你的今天……」
盧永貴望著氣得全身囉嗦的陶媽媽,輕輕搖了搖頭:「媽媽,大姑奶奶當初跟我說,讓我好好為世子爺經營產業,待世子爺長大以後,齊齊整整地交到他的手裡。我一直沒有忘。大姑奶奶讓您照顧好世子爺,不管怎樣,都要守在他身邊。不知道您忘記了沒有?」
陶媽媽愣住。
盧永貴已輕輕掩上了門:「媽媽,我們‘道不同,不為謀’。」
望著關上的門,陶媽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自知這次的禍闖大了的陶成很是忐忑地道:「娘,這可怎麼辦?二千兩銀子,我們手裡一時哪有那麼多的銀子。四夫人一直盯著,決不會給時間讓我們湊錢。到時候不好交待是小,娘這一輩子積積攢攢的顏面全丟光了那可是大……」
陶媽媽聽著,就想到了十一娘。
真是養虎為患。
要不她,又怎會生出這多的波折來。
陶媽媽兩脅生痛,忍不住埋怨兒子,「你現在倒有主意了,當初怎麼不多動動腦子,跟那種人去灌黃湯!」
事情到了這一步,不僅自己成了刀俎下的魚肉,連帶著諄哥也……她頓時心如刀剜似的。
陶成見母親眼睛微溼,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忙安慰陶媽媽:「娘,我們不如直接跟舅老爺說了。是殺是剮我全認了。說不定舅老爺看著我們這些年勤勤勉勉的份上,只是打發出去完事!」
「打發出去!」陶媽媽目光陰沉,「那也要等得到舅老爺從餘杭直到燕京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辦好?
這責任誰都可以推脫,就他,沒辦法推脫。
念頭閃過,陶成靈機一動,想到了元娘屋裡的那些擺設,目光就不由朝元娘住的院子瞥去。
「娘,」他拉了母親的衣襟,「要不,您先把大姑奶奶屋裡的東西借給我用用……」
「你想也別想!」陶媽媽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兒子的遐想,「那些東西可都是世子爺的,是有帳冊可查的。」
陶成嘴角微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他就知道,娘不管遇到什麼事,最先想到的是諄哥……
而陶媽媽望著窗欞後那些窺視的人影,面色更添幾份陰霾:「我們回去再說!別站在這裡給人看笑話。」
陶成「嗯」了一聲,忙扶著母親回了廂房。
陶媽媽低聲吩咐兒子:「你先回去,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能湊多少是多少。我們想辦法趕在她發難之前把漏洞補上!這樣一來,她也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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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貼個草稿,等會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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