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微微一笑,道:「侯爺趕著去太夫人那裡,姨娘屋裡坐吧!」
徐令宜聽著跟十一娘說了句「你快進屋去」,然後帶著孩子們去了太夫人那裡。
十一娘笑著應喏,目送徐令宜等人離開,笑著對秦姨娘道:「有什麼事我們屋裡說吧!」
秦姨娘低眉順目地跟著十一娘進了屋。
「夫人!」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黃紙紮成的三角形紙片,「這是我為您求的平安符,掛在門口,可保清泰平安。」
掛在門口!不是放在腰間的荷包裡或是放在枕頭下嗎?
十一娘笑著讓琥珀接了。
秦姨娘見十一娘有些漫不經心,忙道:「這是我求了濟寧師太開過光的!」
十一娘目光微閃,道:「不知道這東西還有沒有其他的講究?」
「沒有!」秦姨娘笑道,「放在人出沒的地方就行了!」
十一娘點頭,端了茶。
秦姨娘起身告辭。
十一娘吩咐琥珀:「把這個拿去問問濟寧師太,說是秦姨娘送的,不知道怎麼用。讓她指點指點。」
琥珀應聲而去。
綠雲進來問晚膳開在什麼地方。
「就在廳堂裡吃吧!」
十一娘現在嗅覺靈敏,在睡的地方吃了東西,總覺得有油煙味久久不散。
綠雲指揮著粗使的婆子上菜。
涼拌的碗豆苗,青炒小白菜,花生豆拌松仁,黃豆芽拌綠豆芽,腐竹炒黑木耳……雖然是一桌子素菜,色彩鮮明,讓人看著就覺得清爽。
十一娘坐下來剛拿了筷子,琥珀滿臉笑容地端了碟熱氣騰騰的山藥棗泥糕進來:「夫人,侯爺讓臨波送來的。」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半晌才輕輕地落在了紅色的山藥棗泥糕上。
琥珀見十一娘連著吃了兩塊,想著這是晚上,怕等會不克化,笑道:「夫人要是喜歡,我讓小廚房蒸在蒸籠上,等會您想吃的時候再拿出來吃。」
十一娘點頭,吃了兩筷子碗豆苗,就讓人撤了桌子。
琥珀端了新鮮的桔子汁進來。
十一娘喝了一口,文姨娘和楊氏過來請安。
知道十一娘懷孕,她笑盈盈地恭喜了一番。送了一個赤金掛事事如意鎖的項圈,一對赤金掛猴子爬杆的手鐲,一對赤金掛鈴鐺的手鐲做賀禮,陪著說了半天的話,之後又和從前一樣,除了早晚問安,遇到貞姐兒的事來請示下,其他的時候很少露面。十一娘不免有些好奇,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她在屋裡跟著秋紅學做針線。
十一娘笑著讓人端了錦杌她們坐,卻朝著她身後瞥了一眼。
文姨娘人精似的人,知道十一娘這是在看楊氏。
自從十一娘懷孕,楊氏就有些精神不濟,這幾天更眼睛裡帶著血絲,一副極其疲憊的樣子。
雖然十一娘把楊氏交給了她,可她並不想和楊氏走得很近。看到楊氏這個樣子,她是客套話也沒有說一句,全當沒看見。這次也一樣,她笑著說起自己的針線來:「……繡了幾顆葡萄,差真紫色的線,想向夫人討幾根用用。」
十一娘叫竺香幫她找了幾根真紫色的繡線:「缺什麼就跟我說一聲。」
文姨娘笑著應了,喬蓮房過來問安。
與從前的傲慢不同,現在的她有些孤僻,獨來獨往的,與其他幾位姨娘不大來往。但看見文姨娘,她還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十一娘請她坐下,她委婉拒絕了:「如果夫人沒有什麼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她也不勉強喬蓮房,讓琥珀送喬蓮房出了門,然後和文姨娘、楊姨娘寒暄了幾句,端了茶。
兩位姨娘告辭。
十一娘梳洗,準備先歇了。
在一旁服侍的琥珀低聲道:「聽小丫鬟們說,楊姨娘好像在繡什麼東西,屋裡的燈有時候徹夜都不熄。」
「楊姨娘擅長刺繡,」十一娘淡淡地道,「也許在繡什麼大件的繡品。」然後轉移了話題,「過幾天是大姐的祭日,祠堂那邊應該有安排。你去看看他們都準備的怎樣了!」
琥珀恭聲應「是」,第二天去問了祠堂。
管祠堂的管事笑道:「前兩天太夫人也派人來問了。我說,按慣例金銀紙錠、紙錢各五百,三牲祭品,饌筵三桌。只是太夫人那邊一直沒人來回話。我這邊也就不好做主了。」
十一娘沉思片刻,道:「那你去問問杜媽媽吧!或者是事多,一時忘了吩咐過去。」
琥珀去了杜媽媽那邊,回來稟道:「太夫人說您這邊怕吵,猶豫著要不要請水陸道場。所以祭拜的事一直沒示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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