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句實話。
當時心中有怨懟,繡花只是為了平息心中的怒火。後來平靜下來,繡得多了,才漸漸感覺到其中的樂趣。
貞姐兒微赧:「母親又要打趣我。」
像貞姐兒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要以表揚為主,可表揚也不能亂表揚。
十一娘指了前面繡蘭花:「你對比一下,是不是好很多。」
貞姐兒仔細一看,針腳果然平整了很多。
她眼睛微微發光,抿著嘴笑起來。
十一娘也笑起來。
兩人做了會針線,看著時候不早了,去了太夫人那裡。
諄哥正捉著徐嗣誡背《三字經》。看見十一娘,他立刻跑了過來:「母親,母親!」
十一娘彎腰摸了摸他的頭:「要好好的走路。這樣容易跌倒,也不美觀。」
徐嗣誡笑容可掬地點頭。
諄哥過來給十一娘行禮。
幾個人一起進了內室。
石媽媽正和太夫人說著徐令寬的長女:「……眼睛像黑葡萄,五爺抱著愛不釋手,恨不得日日夜夜抱著才好。」眼角瞟過十一娘身邊的徐嗣誡,她臉上的笑容微斂,上前給十一娘行禮打招呼。
杜媽媽端了繡墩給十一娘:「太夫人惦記著小孫女,特意把石媽媽叫來問問。」
十一娘就順著杜媽媽的話問起孩子的情況,一時間,倒也笑語殷殷。
只是等到酉初一刻,三夫人和徐嗣勤、徐嗣諭、徐嗣儉都沒過來。不僅如此,也沒有丫鬟、小廝過來稟告一聲。
杜媽媽笑道:「怕是那邊客多,一時走不開吧!」
太夫人倒淡然:「那我們不等了,開飯吧!」
十一娘扶了太夫人,幾個孩子跟著去了東次間。
大家剛坐下,三夫人那邊的秋綾過來,說三夫人那邊客多,十分熱鬧,她和三個孩子就不過來。
太夫人挑了挑眉,舉了著。
十一娘見秋綾臉色灰敗,心中暗暗稱奇,當著太夫人又不好多問,服侍太夫人吃了晚膳,又陪著太夫人坐著說了會話,然後帶著貞姐兒和徐嗣誡告辭。
誰知道她們剛出了太夫人的院門,旁邊就閃過來一個人:「四夫人,我們家三夫人請您過去喝杯茶!」
十一娘定睛一看,竟然是剛才來報信的秋綾。
想到下午中斷的對帳,突然來訪的忠勤伯甘府的大奶奶,沒有到太夫人這邊來吃晚膳的徐嗣勤三兄弟……再一看等在門外的秋綾,她直覺事情不簡單,卻怎麼也不能把這些事聯絡到一塊去。
她不露聲色地朝秋綾笑了笑:「我把孩子安頓好就去!」
秋綾猶豫了片刻,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曲膝行禮先走了。
十一娘忙喊綠雲:「去,看看侯爺和三爺都在幹什麼?二少爺人在哪裡?忠勤伯府的大奶奶什麼時候走的?」
綠雲應聲而去。
待十一娘把兩個孩子安頓好,綠雲已來回信:「行人司馬左文馬大人來了,侯爺和三爺都陪著馬大人在外院的花廳喝酒。二少爺不在屋裡,跟前服侍的文竹說,一大早就由沁香服侍著去了大少爺那邊。我也去大少爺那邊問了,大少爺屋裡的小丫鬟說,大少爺和二少爺在三夫人那邊玩鬧。忠勤伯府的大奶奶剛走不到一盅茶的功夫。聽垂花門前服侍的婆子說,甘府的大奶奶來去都氣沖沖的。送客的甘媽媽在不停地賠笑臉。」
十一娘依舊理不出個頭緒來,帶著琥珀去了三夫人那裡。
三夫人院門前紅燈高照,丫鬟們笑得滿面春風,一派詳和喜慶的氣氛,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秋綾正在臺階上等,迎過來行了禮,帶著十一娘往三夫人正屋去,一路上丫鬟婆子俱都恭敬地半蹲下行禮。只是越往三夫人的正屋去,人越少,氣氛越凝重。等到秋綾撩了三夫人平時用做宴息處東次間的簾子時,十一娘掩飾不住驚訝地喊了一聲「諭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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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