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那行兇的是什麼人?
可惜剛才突聞王琅的死訊,吃驚之餘忘記了問四哥行兇之人是誰了……
想到這裡,他「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五夫人掀下了床。
「四寶,四寶,」徐令寬喊著貼身小廝的名字,「你明天一大早就去順天府尹問問,是誰打死了王琅?」
小廝應聲而去。
五夫人不由拉著他的衣袖嬌嗔道:「侯爺說了不讓你管王琅的事,你怎麼又摻合進去了?」
沒待她說話,徐令寬已道:「我這不是想幫幫四哥嗎?」
五夫人聽著氣結,根本不相信他是為了幫徐令宜:「侯爺還要你出頭?」
徐令寬不好說是擔心順天府尹的勢利,不把徐令宜的話放在心上,胡扯道:「出了這種事,自然是人多力量大。官府看著也害怕……」
五夫人無語。
官府什麼時候怕過人多?
他是想幫十一娘出頭吧!
她聽著丈夫胡說八道,拉著被子翻身背對著徐令寬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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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十一娘卻在幫徐令宜燙腳。
「除了免除五軍都督府大都督之職,皇上……可還說了其他什麼?」
她有點擔心。
徐令宜閉著眼睛倚在躺椅上,表情有些冷峻。
「說了……」
卻沒有了下文。
十一娘猶豫了片刻,拿了一旁小杌子上疊放著的帕子擦了擦手,坐到了躺椅旁的錦杌上,低聲問他:「都說了些什麼?」
暖暖的氣息帶著若隱若無的玫瑰香撲面而來。
他張開了眼睛。
看見一雙晨星般璀璨的眸子。
他淡淡地笑了笑:「皇上宣了王九保進京。」
皇上讓王九保進京。
王家和區家又是世敵……
十一娘沉吟道:「這樣說來,皇上站在我們這邊了。」
徐令宜點頭,眼底有淡淡的笑意:「雖然梁閣老幾個都反對,但陳閣老保持了沉默。所以皇上還是決定宣王九保進京,說說開海禁的事。」
陳閣老是首輔,他保持沉默,事情就有六成把握。
十一娘沒有想到梁閣老會反對:「……梁閣老過年的時候不是來找您的嗎?」
徐令宜自嘲地笑了笑:「他當時也只是來探我的口風。我一是不想參與到這其中去。二是想到那黃玉竟然繞過他把王九保的書信送到了我這裡來,起了戒備之心。和他打了半天的太極。到也沒表態到底支援還是不支援開海禁的事。」
看樣子,對於是否開海禁,朝中大臣各有各的想法,事情還挺複雜的。
相比這件事,她更擔心區家舉動:「皇上既然招王九保進京,那區家應該也有動作才是?」
「那有這麼快。」徐令宜道,「這次皇上決定非常突然。而且態度強勢。直接拿了行人司擬好的聖旨讓幾位閣老下發通各部,幾位閣老都措手不及,為王九保進京和開海禁的事爭執了快一個時辰,最後還是陳閣老出面,這才把事情平息了下去。我都是才知道,何況遠在福建的區家——他們最多派了得力的人長駐在燕京。做決定,還需要聽福建那邊的意思。」
十一娘點頭。
徐令宜已道:「這一點我們要好好利用利用才是。只是我不方便出面。要知道,皇上身邊還有一個歐陽鳴呢!他只怕時時刻刻地盯著我呢!與其被他抓住把柄,還不如等王九保進京了再說。我想,王九保肯定很願意展現一下實力,讓皇上、讓朝中的大臣相信,他完全有能力和區家相抗衡。」
這就好比投名狀。
王九保還沒有辦法拒絕。
十一娘苦笑。
政治,還真不是誰都玩得起的。
「至於歐陽鳴,」徐令宜冷笑,「我正好可以趁著這機會看看他的反應。」
十一娘愕然。
怎麼扯上了歐陽鳴?
「五皇子死的時候,讓歐陽鳴陪著皇長子去祭祖,讓我陪著皇后娘娘和三皇子去西山。」徐令宜仰望著藍綠描金的承塵,「他這既是把皇長子當成儲君在看待,也是在防著我和皇長子太過親近。我既然能看明白,那歐陽鳴難道看不出來?他要是看不出來,也就不配做未來皇帝的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