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徐嗣誡的時候,她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孩子,嚇得徐嗣誡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上前。
十一娘看著眉頭微蹙,上前牽了徐嗣誡手,幫他接壓歲錢。
一旁的四奶奶看著立刻哈哈一笑,掏了紅包出來塞給徐嗣誡:「這是四舅母的。」又和徐嗣諭打招呼:「這是二少爺吧?長得可真是俊。」給了徐嗣諭和諄哥一人一個紅包。
她這樣一番鬧騰,屋裡的氣氛又活躍起來。
看來,自己的這位四嫂也是個機敏人。
十一娘看著心裡暗暗點頭,將早就準備好了的壓歲錢給庥哥。
庥哥喜笑顏開地接了,剛給十一娘作揖說了聲「恭賀新禧」,就被諄哥拉了過去,指了徐嗣誡道:「這是我五弟!」
庥哥好奇地打量徐嗣誡:「他長得像小姑娘。」
諄哥立刻糾正他:「他是弟弟,不是妹妹。」又指了庥哥對徐嗣誡道,「這是大表弟。快喊大表弟。」
一本正經,像個小大人似的,惹得滿屋女眷都笑了起來。
四奶奶笑得尤其爽朗:「四少爺,庥哥可不是五少爺的表弟,是表哥。」
諄哥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赧然地笑了笑。
而徐嗣誡望著滿屋子陌生的笑臉卻顯得有些惶恐。他不知所措地顧目四盼,看見了一旁的十一娘,這才安靜下來。
十一娘感覺到他的不安,上前摸了摸他的頭,笑著指了庥哥:「這是你大表哥。」
他這才輕輕地喊了一聲「大表哥」。
「五表弟的聲音真好聽!」庥哥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當然。」諄哥很得意的樣子,「他可是我五弟。」又道,「你屋裡有沒有鬆餅。他最喜歡吃鬆餅了!」
「沒有!」庥哥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們家有核桃酥、栗子糕、窩絲糖。都挺好吃的。特別是栗子糕,是我們家自己做的。」說著,挺了挺胸,「十一姑母在家的時候也愛吃!」然後眼巴巴地望著十一娘,一副尋求她支援的樣子。
十一娘怎麼能傷了孩子的自尊心,立刻點頭:「不錯,我們家的栗子糕綿和又香甜,很好吃。」
庥哥聽了小腦袋啄得像吃米的小雞似的:「我沒騙你吧!十一姑母也說好吃。」
大奶奶看了「撲哧」地笑,覺得大太太病著,幾個孩子在這裡待久了不好,喊了杭媽媽來:「把幾位少爺帶到東次間去吃點心去。」
杭媽媽笑著曲膝應「是」,庥哥卻大聲道:「不行,不行,五姑母還沒來。我們還沒有收到五姑母的壓歲錢呢!」
大家笑得不行。
就有小丫鬟進來稟道:「五姑爺和五姑奶奶來了!」
大家一聽,笑得更厲害了。倒把進門的錢明和五娘笑得摸頭不知腦。
四奶奶在一旁解釋道:「我們庥哥怕少了五姑父和五姑母的壓歲錢呢!」
錢明聽了笑起來,立刻從衣袖裡摸了紅包出來:「一個人一個!」
庥哥歡歡喜喜地上前接了。
諄哥卻有些拘謹。
庥哥湊在他耳邊道:「五姑父最好的。你別怕。」
諄哥這才接了,輕聲向錢明道謝。
錢明看著他的目光十分的柔和,問他:「怎麼沒見侯爺?」
諄哥垂手恭立:「爹爹和外公在書房裡說話。」
錢明笑眯眯地點著頭,然後遞了紅包給徐嗣諭和徐嗣誡。
徐嗣諭表情淡淡地道了謝,徐嗣誡則跑到十一娘面前,把紅包交給了十一娘。
五娘看了「哎喲」了一聲,笑道:「這孩子倒十一妹有緣。」
錢明聽了就重重地咳了幾聲,然後坐到了大太太床前的小杌子上,問起大太太的日常起居來。
大太太又瘦了不少,依舊錶達困難。見錢明輕聲細語地說著關心的話,眼角微溼,不住地點頭。而一旁幫著大太太答話的許媽媽眼角也閃著水光,待錢明的態度比剛才待徐令宜還要恭敬幾分。
庥哥則領著諄哥向五娘要壓歲錢。
五娘早有準備,笑盈盈地拿了紅包出來,一面發紅包,一面和大奶奶打趣:「大嫂懷庥哥的時候屋裡供的是財神爺吧?」
大奶奶紅了臉:「這孩子,都被我慣壞了。」
五娘掩袖而笑。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十二小姐、五姨娘和六姨娘來了!」
錢明聽了忙起身告退。
大太太望著他吃力地說了一句「來玩」,示意許媽媽送他。
錢明俯下身來和大太太細語幾句,這才由許媽媽送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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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臉說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