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等過兩天春暖花開了,我請您到我那裡踏青去。」委婉地拒絕了太夫人的挽留。
太夫人眼神一暗,吩咐三夫人:「家裡有的,西山那邊也要準備一份。」
三夫人好像早就預料到會這樣,笑道:「我早已備下了。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二嫂的。」
二夫人朝著三夫人微微地笑:「多謝三弟妹操心了。」
「二嫂說哪裡話,這是我份內之事。」
兩人寒暄著,有小廝進來稟道:「太醫院的劉醫正來了。」
大家一怔。
徐令宜說風就是雨,一大早就請了太醫來。
十一娘有些措手不急,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道:「是我有些不舒服。」
太夫人聽了忙道:「你哪裡不舒服?怎麼也不說一聲?這兩天跟著在我面前跑前跑後的!」
十一娘滿臉通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好。
三夫人就「啊」了一聲,滿臉驚喜地道:「四弟妹難道是有了?」
「不是,不是。」十一娘忙解釋道,「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她知道太夫人希望家裡熱鬧,怕三夫人誤導了太夫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怕太夫人會傷心。
就這樣,太夫人臉上還是閃過失望之色。
******
劉醫正隔著帕子給十一娘診了脈,太夫人緊張地問:「怎樣?」
「年紀還小,身子骨也有些虛。」劉醫正笑道,「調個一、兩年就好了。」
太夫人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親自陪著年過六旬的劉醫正去開了藥方,囑咐杜媽媽把藥方交到白總管的手裡:「按著這方子抓藥,回來給我看了再熬。」
杜媽媽應聲而去。
十一娘很不好意思——惹得太夫人也不安,還親自過問。
太夫人想著十一娘把自己日子排在小日子前後,以為她心裡不高興,安慰她:「沒事,沒事。我們家又不是那些寒門祚戶,吃不起人參燕窩的。」
十一娘很感激太夫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安慰自己,忙道:「我會好好吃藥的。」
太夫人笑著點頭:「這才是正理。」
正說著,宮裡賞的臘八粥來了。
大家接了粥,賞了宮裡來的人,照著以前的慣例奉了粥,全家人圍著吃了粥。十一孃的藥來了。
太夫人仔細辯認了好一會才將藥交給杜媽媽:「就到我院裡熬了,每日到我這裡來問安的時候服侍四夫人喝。」
杜媽媽笑著接了過去,十一娘忙上前向太夫人道謝。
「你直管把身子骨養好。」太夫人道,「其他的都不用操心。」然後由二夫人陪著去歇午覺。
十一娘就把杜媽媽請了自己的住處,用頂針索線幫貞姐兒穿了耳洞。
「痛不痛?」她看著貞姐兒臉都白了。
她醒來的時候就有了耳洞,前世又沒有穿過,不知道穿耳洞是什麼感覺。
貞姐兒搖頭:「不痛!」
就是痛也沒有辦法。怕以後被婆婆嫌棄。
十一娘送了杜媽媽一對赤金手鐲、一對赤金壽字填青石簪、一對翡翠鐲子做謝禮。
杜媽媽沒客氣,笑著道謝接了告辭。
十一孃親自把杜媽媽送到了門口,這才轉身回屋帶著貞姐兒繡屏風。
酉初差兩刻,徐令宜還沒有回來,也沒差個小廝過來說一聲。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十一娘很是擔心地帶著貞姐兒去了太夫人那裡。
行了禮,二夫人立刻就發現了貞姐兒的不同,笑著開了箱籠,拿了一對小小的赤金石榴花耳墜給貞姐兒:「一不留意,我們貞姐兒已經是大姑娘了。」
太夫人也發現了,笑道:「又是十一孃的主意吧!」
貞姐兒臉色微紅:「母親說臘八穿耳洞好。」
太夫人就讓魏紫拿了對小小的赤金銀杏葉的耳墜給貞姐兒:「換著戴吧!」
貞姐兒道謝接了。
三夫人就笑道:「我的改天補上。」
貞姐兒還是道了謝。
有小廝跑進來:「侯爺回來了!」
※
寫過很多婚禮的場面,身臨其境的時候,才知道事務有多瑣碎,多累。可當弟弟和弟媳以完美的形象出現,深情相擁的時候,突然覺得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凝成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