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點了點頭,悵然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想當初,她們兩人都不願意被收房,我也沒有勉強。後來改變主意,要留在我身邊,我待她們也是多有憐愛……」說到這裡,驟然想到是在兒子面前,話音嘎然而止。
羅振興頗有幾分尷尬,忙起身笑道:「時候也不早了,爹早點休息吧!我已經請了假,明天一早就去燕京最有名的松鶴堂請大夫再來給娘瞧瞧。」
大老爺點頭,送走了兒子,轉身回了內室。
獨燈煢煢,照著大太太憔悴的面孔,滿室清冷。
六姨娘來請大老爺沐浴:「今晚讓許媽媽陪著大太太吧!」
大老爺搖了搖頭:「不用,我來照顧她就是了!」說著,為妻子掖了掖被角。
六姨娘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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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好恨這該死的制度,她必須每天丑時起床。
送走徐令宜,十一娘打著哈欠倒在了床上。
冬青忙給她寬衣。
「不用了。」她閉著眼睛,語氣慵懶,「過兩個時辰我還要去給大太太請安。」
冬青不由掩嘴而笑。
十一娘就有些迷迷糊糊地道:「你把春末和夏依也排個班吧。這樣還不把人給折騰半死!不過,最好的辦法是讓兩人傳授經驗,要不然,她們就只能像這樣天天服侍了。」
冬青笑著應了,十一娘又睡了一會起來。
三位姨娘早等在簷下。
在屋簷下等?就是去給太夫人問安,太夫人也沒有讓誰在屋簷下等的。
十一娘微微笑,吩咐琥珀:「以後讓她們在廳堂等。」
琥珀應聲而去,請了三位姨娘進來。
請了安,文姨娘立刻笑道:「聽說大太太病了?不知道得的什麼病?可好些沒有?要不要什麼好藥材?」
「沒事,年紀大了,這樣那樣的毛病就多了。」十一娘含糊其辭地應付了一番,然後去了太夫人那裡。
行了禮,問了安,十一娘就提出來要回孃家去看看。
太夫人立刻應了,還讓杜媽媽拿了些藥材給十一娘:「代我送去。等她好一些了,我再去看她。」
十一娘謝了太夫人,帶了冬青回了羅家。
在門口,她碰到了五娘。
兩人俱是一怔,然後笑著行了禮,一齊走了進去。
大奶奶得了訊息立刻迎了出來。
十一娘把太夫人讓送來的藥材遞了她:「太夫人的一點心意!」
大奶奶道了謝,把藥材給一旁的杏林,帶著兩人去了內院。
許媽媽把三人攔在了外面。
「我們正給大太太洗漱呢!」
大奶奶不由望了望天空:「這個時候……」
許媽媽眼神一暗,半晌才道:「大太太失禁了!」
三人不由面面相覷。
許媽媽也顧不得應酬幾位姑奶奶,轉身回了屋子。
大奶奶等人就在院子裡等了一會。
「你大哥一早就去松鶴堂請大夫去了。」大奶奶苦笑道,「希望能治好孃的病。」
「這事也急不得。」十一娘已經敢肯定大太太是中風了,「慢慢幫著調理就好了。」
「但願如此。」大奶奶嘆著氣,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大爺回來了。還帶著個大夫。」
幾個忙迴避到了東廂房,待看病的大夫走後才走了出來。
羅振興拿著藥方子差人去抓藥,大奶奶忙問怎樣了。
他不由苦笑:「只怕慢慢養著,別讓再生氣!」
大奶奶和五娘不由唏噓感嘆了半晌。
羅振興就對五娘和十一娘道:「你們也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孃的病一時半會也不能好。你們也不用天天回來,有空的時候來看看就行了。要是有什麼事,我會差人告訴你們的。」
兩人點頭,正好許媽媽收拾完了,一起進去看了大太太。
見她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味的瞪眼鼓腮,都有幾份傷感。
十一娘問羅振聲的婚事來:「……可要改期?」
「不用。」羅振興道,「爹過幾天就啟程,把四弟的婚事辦了就回來!」
也只能這樣了。
又問起十娘:「可讓人去送了信?」
「送了。」羅振興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說是茂國公夫人也有些不舒服,等過幾天抽了空,再回來看看。」
五娘冷冷地一「哼」,十一娘忙勸道:「聽說茂國公夫人今年也是五十出頭的人,又正值秋季,偶有不適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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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們,啥都不說,一心一意的還債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