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桃就道:「姑爺也這麼說。結果大爺說,我這一關你是過了,可沒說只有我這一關啊!」
七娘聽得極有趣,拉著十一娘就往外跑:「五娘,我們幫你去看看!」
十一娘也覺得有意思,跟著七娘去了正院。
就看見垂花門緊閉,門旁架了一個出牆的梯子。餘怡清正站在梯子上和外面的人答話。
「……這句勉強算你答對。再答這句。治本於道,道本於德。古今論治者必折衷於孔子,孔子告魯君為政在九經,而歸本於三德。至宋司馬光言:人君大德有三:曰仁、曰明、明武,果與孔子合歟?」
「這又不是寫策論。」餘治清的話音剛落,羅振興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換一個!」
餘治清「撲哧」笑,朝著眾人道:「看見沒有,這就幫上了。」
院內院外一陣笑。
有人喊道:「錢姑爺,你可不能辜負了我們大爺的一片心意。」
「放心,放心。」門外傳來錢明的回答。
大家鬨堂一笑後,都靜下來聽錢明怎麼回答。
門內門外一片寂靜。
十一娘就發現七娘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過了好一會,錢明清朗的聲音緩緩傳來:「何謂大本?斂之淵微之內,而達諸應感之交,凝神於端莊靜一之中,而渾融無間者。何大機?審諸時勢之宜,而推諸運量之際,相容幷包,不流於姑姑息;先見玄覽,不失於苛察,總攬獨斷,不嫌於苛刻,觀變於動靜陰陽之妙,而化裁無跡者是己……」
這是標準的策論回答。
十一娘很是意外。
錢明,有真才!
而考他的餘治清,臉上的嘻笑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端凝,羅振興更是側耳傾聽。
「……藉令為治而不本之以德,則雖有所設施注厝,亦將墮於私智小術,而推行無準。何以端天之治本,而躋一切於雍熙?修德而不運之以機,則雖有所謀謨智慮,亦將流於偏見寡識……」
「好!」突然有人大聲喝彩。
眾人循聲望去。
就看見大老爺滿面激動地大步走下臺階。
「雖有所設施注厝,亦將墮於私智小術,雖有所謀謨智慮,亦將流於偏見寡識!」他停步在院中央,大聲道,「開門,迎我羅氏佳婿!」
大家都一怔。
羅振興已高興地道:「快,快,快開門!」
旁邊的小廝會意,忙去開大門。
就有人「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我的紅包還沒有拿呢!」
大家一看,竟然是五爺羅振開。
滿院的笑聲再起,熱鬧而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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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西廂房次間等著女婿來行禮的大太太就叫了許媽媽:「去,再封一百兩銀子。」
許媽媽會意,去內室開箱拿了一張一百銀的銀票,加之前的四十兩,一共一百四十兩,封了一個紅包。
錢明在廳堂飲過三次茶後,到大太太處行禮。
大太太笑眯眯地給了他一個封紅,語重心長地道:「五娘自幼在我膝下長大,我現在把她託付給你,你可要好好照顧她。」
穿著大紅喜袍的錢明精神抖擻。他恭敬地跪下給大太太磕了三個頭:「岳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五小姐的。」
大太太點頭:「你可要記住你的話!」
錢明忙點頭:「決不違言。」
禮賓就把錢明請至廳堂與羅家眾人行禮——不管年長年幼,他都恭敬地彎腰長揖。
羅振開看著眼珠子直轉。
行完禮,按規矩,羅氏兄弟要給錢明敬上馬酒。
羅振興剛端了酒杯,羅振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
他捧了一個海碗:「五姐夫,我也要敬你!」說著,仰頭滿飲,然後吩咐身邊的小廝:「去,照著五爺的給五姑爺倒碗酒來。」
那小廝應聲飛奔而去。
他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喝下那樣一碗酒。多半裝的是水。
大老爺不由板了臉:「胡鬧!」
把羅振開嚇一跳,縮到了羅振興身後。
錢明卻不以為意:「搖籃裡還躺爺爺。尊卑不分年紀。既然舅爺敬我酒,我豈有不喝的道理。」
他話音剛落,那小廝已捧了一海碗酒來。
錢明二話不說,接過來一飲而盡。
羅振開看得目瞪口呆。
其他人卻喝起彩來。
錢家的媒人看著立刻給禮樂的使眼色。
禮樂見多識廣,哪裡不明白,吹鑼打鼓放鞭炮,催著去接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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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祝大家七夕節快樂!(*^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