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我們早上送了人參去,大姑奶奶還禮來了。」許媽媽安撫著大太太,親自去迎了陶媽媽進來。
陶媽媽果然帶了幾匣子點心來,笑著給大太太問安:「說謝謝大太太的人參。」
許媽媽接了匣子,有意迴避,去了東次間放點心。
陶媽媽趁機對大太太低聲道:「夫人說,薑桂的夫人今一早已經回了燕京,讓你明天帶了小姐們去護國寺上炷香。」
是要相看吧?
大太太對自己幾個庶女的相貌很有信心,她點頭:「知道了!」
陶媽媽目的達到了,閒聊了兩句就起身告辭:「……這兩天夫人身邊的事多。」
大太太自然能理解,沒有留她,賞了二十兩銀子,讓許媽媽送她出了門。待許媽媽回來,又吩咐她:「明天我帶了三位小姐去護國寺上香,你去跟大奶奶說一聲。」
許媽媽應聲而去。
來回話的時候直笑:「……大爺那個同窗可真有意思。聽說我們明要去護國寺上午,很熱心的說要跟著一起去。還說,在我們家蹭了這些日子的飯,別的忙幫上不,可帶個路,認個方向卻是綽綽有餘。」
大太太聽著笑起來:「這倒是個殷勤的。莫不是吃人的嘴短?」
「那位錢公子長的倒是儀表堂堂的。」許媽媽就笑道,「就是一雙眼睛太靈活了些,沒我們興哥穩重。」
兩人閒聊了幾句,依舊坐下來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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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徐府的太夫人剛落座,手裡端著的茶還沒來得及啜上一口,徐令宜就來了。
太夫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兒子,忍不住笑道:「好多年沒看到你這樣急了。」
徐令宜微微一笑。
太夫人就吩咐身邊的人:「我有話跟侯爺說!」
丫鬟們曲膝應「是」,魚貫著退了下去。
太夫人就打趣兒子:「你不是說姜家要是今天一早沒有準信來,就別提結親之事了嗎?怎麼?怎麼?怕我把事情辦砸了?」
「看您說的。」徐令宜笑道,「黃夫人是您自小玩到大的姊妹,您有什麼話也愛跟她說,家裡的情況她也熟,所以才請了她出面為諄哥的事走走過場。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我是看您這個時候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
「算你還有點孝心。」太夫人聽著微微點頭,「黃夫人是留我下午在那裡抹牌來著,可我心裡有事,就回來了。」
徐令宜微怔,仔細地打量母親的神色:「出了什麼事?」
「你猜,我在永昌侯府遇到誰了?」太夫人微笑著望著兒子。
徐令宜略略思忖片刻,遲疑道:「難道是遇到了姜家的人?」
太夫人表情失望:「你這孩子,真是……也太耿直了些!就不能讓我高興高興?」
徐令宜卻是眼睛一亮:「這樣說來,您在永昌侯府真的見到了姜家的人?姜家派誰去見的您?是姜夫人還是管事的媽媽?」
「都不是。」太夫人搖頭,「是姜家一位姓陸的清客。」
徐令宜眼中就露出了欣賞之色:「沒想到,這個姜柏竟然有這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