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爾森涅夫噁心地轉過頭去。
「很妙的一對兒呢,是不是,老兄?」舒賓說道。「您可否賜個合適的題目呢?那兩個,我已經想好題目了。胸像可以題作:《志在拯救祖國的英雄》,立像可以題作:《當心臘腸販子!》,這一個呢,你覺得這樣題題如何?——《藝術家巴威爾·雅可夫列維奇·舒賓之將來》……過得去嗎?」
「得了吧,」伯爾森涅夫回答說,「值得浪費時間在這種……」一時他想不出適當的字眼來。
「你是想說:叫人作嘔的東西嗎?不呢,好兄弟,原諒我,如果真有什麼東西值得送到展覽會去,那就該是這一座群像。」
「真是叫人作嘔,」伯爾森涅夫重複說。「況且,這不是胡來嗎?向這方面發展的傾向,到目前為止,在我們的藝術家身上,不幸是很多的;可是,在你身上,卻絕對沒有。你可真是自己糟蹋自己啦!」
「你覺得那樣嗎?」舒賓陰鬱地說。「如果我一直沒有這種傾向,而今後竟有了的話,那也只是由於……一個人。你可知道,」他補充說,眉頭悲慘地皺了,「我已經在試著喝酒。」
「撒謊的吧?!」
「我試過,真的,我試過,」舒賓說著,忽地又微笑了,容光煥發起來,「可是,那可不是味兒,兄弟,灌到喉嚨裡去,難受極啦,往後,腦袋裡就像擂鼓一樣!偉大的魯西亨——莫斯科最偉大的酒徒,據有些人說,還是大俄羅斯最偉大的酒徒哈拉姆皮·魯西亨——他自己就對我宣稱過,我是怎麼也出息不了的。據他的說法,酒瓶就跟我太沒緣分。」
伯爾森涅夫正要去把那座群像打翻,可是舒賓卻阻止了他。
「算了吧,老兄,別毀了它;留著給我作一次教訓,作個嚇鳥兒的草人也是好的呢。」
伯爾森涅夫笑了。
「既然這樣,好吧,我就饒了你的草人吧,」他說,「永久的純藝術萬歲!」
「萬歲!」舒賓也叫起來。「因為藝術,好的會更好,不好的,也不全糟!」
兩位朋友熱烈地握了手,就分別了。
在科西嘉人中間,曾經流行仇殺的風氣。
原文為義大利文。語出義大利作曲家唐尼采蒂(1797—1848)所作歌劇《貝利薩里奧》。
原文為法文。——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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