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猜老大是擔心君上覺得自己受到控制。畢竟從目前的境況來看,我們幾乎掌控著君上的性命。」
「零搞什麼鬼?他該知道我不介意這種事的。這一切本來就是他給的,他若想取走也是一句話的事……」
「君上可以不介意,但老大介意!」銅衣搖了搖頭,誠懇的說道:「老大曾經告訴我們,有些話可以說一次、十次,可不見得能說十年,說一輩子。所以我覺得以老大的脾氣,絕不會給君上心存芥蒂的機會。因為老大不可能容忍君上為了一些他根本不在意的東西而成為背叛者。」
「……哼!說什麼背叛,零也真是的!」銅衣的話令柯梓柳怔愣了半晌,心裡酸酸澀澀的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走,我們去找他。我倒要問清楚他什麼意思!」口中抱怨,柯梓柳轉身便向外走去。
銅衣聞言一呆,隨即緊趕幾步湊到柯梓柳身邊哀叫道:「君上,方才的話都是我亂說的。您千萬別跟老大提,不然我捱揍挨定了……君上,請等等……」
柯梓柳絲毫沒有理會銅衣的滑稽戲碼,只想儘快看到那個讓他煩亂的人。可那個人當真出現在他視野裡的時候,胸內的鬱結卻又不知不覺的散了。
「下朝了麼?怎麼不在寢殿好好休息?」流玥嚴酷的墨瞳在看見柯梓柳的時候蕩起了溫暖的波瀾。
「嗯,想早點見到你。」柯梓柳走到流玥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少見的親密話語讓流玥微微一怔,邪魅的眉眼旋即挑起悅目的弧度。若不是環境不對,流玥真想抱抱眼前這個臉泛紅霞的碧眼少年。
「老大,這些近衛有能用的麼?」正在兩人相視而笑的時候,銅衣煞風景的開口問道。
流玥瞥了他一眼,邪氣的笑容一點點綻開。「我正想找你呢。去,先繞著教練場跑二十圈熱熱身。然後命那些近衛三人一組和你對打。三十招內能擊中你和你認為可堪造就的人給我登記造冊。不過銅衣你記住!不許用藥、不許用兵刃、不許還手。……」
「老大,不是吧?他們一百多人吶!您乾脆親手揍我一頓得了。費那個事幹什麼!」銅衣苦著臉說道。
「少跟老子費話!」流玥笑罵道:「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也別恬著臉在青龍辦差了。給我滾回去讓岩石好好訓練訓練你!」
「是!屬下這就去捱揍……呃不,挑人。嘿嘿……」銅衣乾笑了兩聲,原地鼓足了氣勢邁步便走。從背影看去,很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柯梓柳略有些不忍的說道:「零,銅衣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和上百的近衛對陣。零你若生他的氣,罰他些別的可好?」
流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當我故意整他麼?放心,這百人的程度我已經測過。以銅衣的能力傷不著他的。最多……嘿嘿,吃點苦頭罷了。誰讓他每次都找藉口逃避基礎訓練。」
這樣還說不是故意整他?柯梓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看這兩天我最好通知雷貓隨侍。」惹到零,銅衣的下場可想而知。
「聰明!」流玥打了個響指,笑得妖冶而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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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柯梓柳二
方才回到宮內,柯梓柳便硬拖著極不甘願的流玥陪他處理政事。流玥苦著臉被他三兩下按在書房的椅子上。沒等回過神來,早有四、五份厚度出眾的摺子攤在他面前。
「柳,你知道我是不會插手四國政務的。」流玥無奈的抬眼。
「可是零你之前幫過玄武王了!」柯梓柳略有些委屈的開口。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是昊天說的……」大大的碧瞳游移著不敢對上流玥的視線,卻又時不時偷瞄上一眼。
「可那時是……算了。」流玥待要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猶豫片刻後終於輕笑出聲。「能看到柳你這貓兒般的表情,便是替你做些事情也值得。不過我最多隻能提些建議,其他你自己來!」
流玥的調侃並沒有如往常那樣引發柯梓柳的抗議,反而有淡淡的喜悅自他眉眼間盪漾開來。「我真怕零會說我根本不能和玄武王相提並論呢。」柯梓柳輕聲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