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小氣!」我強忍著劇痛,大笑道:「我可是你目前唯一的希望,昂貴的很。」
冷汗如針尖般扎出皮膚,流到口中卻有股腥澀的滋味。持索兵卒發力拖拽,使得索頭扣死之處傳來如同肢解般撕扯的痛楚。難忍!但卻並非沒有好處。單憑骨肉的牽引我就能鎖定那持索之人的方位。
這鬼索雖然陰損,到底只有三條。只要我還有一根手指能動,想將我困住就沒那麼容易。不過就算我可以狙殺那三個玩索的傢伙,這噬咬入骨的環扣依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開。而無論如何,身上拖著三條冗長「尾巴」逃走的景象也是精神正常的人不會考慮的做法。何況對方還有一個遠端攻擊的好手。
攻擊的機會只有一次,怎麼辦?口中故作虛弱的與秦佐東拉西扯,腦中卻像是燒開了的水壺不住的翻滾。
「識時務者為俊傑。像你這樣美麗的人兒就該學些個討好人的本事。這般彪悍又是何苦來哉?只要你乖乖的投降,我保證讓你活的舒舒服服的。」秦佐縮在人群中說道。見識過我的暗器之後,他說什麼也不願將自己暴露在我的視線內。其實他倒是多慮了。秦佐固然不願殺我,我卻也不敢殺他。沒有他下達的「活捉」命令,我逃亡的路會更加難走。
「我現在這副模樣難道你還不放心麼?你就不怕我熬不過……」耳畔突然傳來一個無比熟悉的嘶鳴聲,我難以致信的瞪大了眼睛。
搞什麼鬼?那個白痴居然又回來了!
嘹亮的嘶鳴如龍吟般劃破長空,一匹雙眼血紅的黑馬自左側的山壁上一躍而下,正落到人群之中。與我對峙的兵卒瞬間大亂,有一人躲閃不及竟被生生踏死。
「不要亂!他只有一個人,給我拿下!」秦佐連聲呼喝,但猝不及防之下,眾人只顧紛紛四處躲避,哪裡肯聽他的命令。
一番混亂影響的不只是秦佐身邊計程車卒,那三個兩手挽索的兵卒也不由一陣的呆愣。好機會!手中早已扣定的鋼針猛然彈出,從三人的眼內直射入腦。我只覺得身上拉扯之力一鬆,那三人眼看是不活了。
「黑小子,過來!」我大喝一聲,也顧不得疼痛,咬緊牙關旋身而起。三條長索自屍體手中強行抽出,纏卷在身上。釘入骨肉的芒刺在同一時刻被大力撕扯,鑽心的痛楚令我的真氣一洩而空。好在跌落的瞬間墨焰已然趕到,馬背之上,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臂向我伸來。
「上來!」
我一把將離非的手抄在掌中,借力躍上了馬背。
「你還有雷火彈、飛刀之類的嗎?」離非急切的開口。貼在我胸腹的身體繃得僵硬,顯然也是萬分緊張。
我反手一把鋼針向人群中擲出。在眾人的連片的哀叫聲中一夾馬腹,淡淡的說道:「現在沒了!」
離非帶著些許媚意的鳳目其實並不適合瞪人,但如今他卻在奔馬之上將我瞪了個結結實實。
「零,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簡直是個混蛋!」
「我知道……嗯哼!……總……總比你……白痴到……到自投羅網……要強些!」墨焰賓士的速度果然驚人。喊殺聲逐漸朦朧,落到我的身上的零星箭矢竟然並未給我帶來太多的痛感。又或許是隨著馬匹的顛簸,那些索扣上的芒刺在骨肉筋脈間肆意撕扯刮攪。讓我漸漸分不清到底怎樣才叫痛楚。
「……零!……零……」混沌中,急促的呼叫聲在耳畔響起。
誰?是誰在叫我?
~~
一時飢餓難忍,所以先回家吃了飯再更新的。嘿嘿!
一直喊主角太強悍的朋友和抱怨主角變弱了的朋友,大家終於理解我的苦了吧?不是什麼人都適合當普通人的。我這個左右為難啊~~!
不過受傷的問題,我是這麼理解的。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與江湖人物不同。單兵作戰能力或許比不上某些高手,但戰陣的配合卻遠不是常人可比的。如果不懂配合,彼此間的戰鬥力會相互抵消,甚至可以反被主角利用。若是真正團結起來卻還是人多力量大啊。因此主角小小的受些傷也在所難免……嗯……應該吧……
我再閃!
混沌中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有人將清水送到我唇邊。皸裂的口唇不由貪婪的攀附索取。甘泉入口卻是涼滑甜軟,像是一流甜點師做出的冰淇淋。只可惜每一次給予總要間斷許久,沒了一氣呵成的酣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