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將魂珠煉成,請你帶回虎嘯閣吧。」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散發著斑斕光暈的琉璃盒子,恭恭敬敬的舉過頭頂。
為首那人雙手接過,剛要說話,便聽那青兒和橙兒一聲悶哼。周圍的眾人齊聲驚呼。卻原來那兩女手持短刀,同時用力刺入腹中。竟是自裁當場。
「罷了!」為首那人見兩女死在眼前,竟然神色不動,毫無憐憫之意。只是平淡的說道:「看在你二人一直跟隨小姐,便留了你們的魂魄吧。」一揮手,身後的八人便上前。隨手扯下兩幅白紗,將二人的屍身裹了。看樣子是要一併帶走。
「轉告你家苑主,凌舞小姐我已接走。我虎嘯閣雖向來不問世事,但也絕不會放過破壞虎嘯閣閣主傳承的傢伙。」說著便要轉身離去。就在芸娘喏喏稱是的時候,廳外傳來了連串的通報聲。
「靖晏王到――」
「凌舞!」一個悲到極至,痛到極至的聲音,直刺入廳內眾人心中。煉崢雲的身影如利箭般穿入屋內,撲倒在畫像之前。
「王爺您終於來了。」芸娘重重的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月白的絲巾遞了過去。
「凌舞小姐堅持在苑中停靈,就是為了等王爺。這塊絲巾,是小姐臨死前託我交給王爺的。」
「她還說了什麼?」煉崢雲雙目盡赤,衣發凌亂。看來竟似瘋顛了一般。
「她說:莫道情深緣淺,一別生死兩難。不盼使君惦念,但望此後展顏。」芸娘緩緩的跪了下來,兩行清淚滾落塵埃。
「展顏?」煉崢雲慘然一笑,一口鮮血竟衝口而出。月白的帕子瞬間染滿了豔紅。
「從今往後,我還笑得出來麼?」話未說完,人已頹然倒地。
「王爺!」芸娘驚叫出聲,連忙伸手扶住他。
廳內眾人也無不大驚失色。雖然對於煉崢雲痴戀凌舞的事情早有耳聞,但卻沒想到他一個位高權重的王爺竟也會情深至此。一時間,廳內竟是鴉雀無聲。為首那名白衣人邁步上前,一連數指點在煉崢雲胸口。
「王爺怎麼樣了?」芸娘焦急的問道。
「他是悲憤於心,已然傷及內腑。」他伸手摸出一個白色瓷瓶,說道:「這是虎嘯閣秘製的忘情丹。說來本不該給世俗之人服用。但他既然是小姐選定的情引,多少也算與我族有緣。看他為小姐傷神至此,可見確是個用了情的。若不是有人從中作梗,只怕這次小姐渡劫成功的可能性極大。如今雖然小姐兵解辭世,想來也不願見他如此。所以我便將此藥留下,也算替小姐了一份心事。你將此藥與他服下,靜養三月之後,他就會將對小姐的情意逐漸忘卻。這樣對他來說會是個幫助。」
「是!」芸娘恭謹的接過,隨即命人將煉崢雲抬了下去。
「俗事已了,我等還要護送小姐精魂。就此告辭。」說著便與其他八人魚貫而出,揚長而去。
不過是一個舞女辭世,弔唁之時竟然也會高潮疊起。先是驚聞凌舞身世之迷,後是當朝皇子哀痛泣血。今日所見所聞,實在是大出眾人意料。不過事已至此,最重要的似乎不是祭奠亡魂了。虎嘯閣的人走後,弔客們也紛紛告辭離去。只是他們離開之後會去什麼地方,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同一時間,陷入昏迷的煉崢雲被送入了凌霄苑內。雪白的發稍沾染著幾縷血色,凌亂的披散在肩頭。蒼白的臉色看來十分脆弱。芸娘命人將他抬到床上後,即令眾人退下。她自己猶豫了片刻,卻又折回了床邊。
煉崢雲方才的表現,似乎引發了芸娘深切的同情,她不由自主的撫上煉崢雲的白髮。彷彿想安慰他一般。正在這時,屋內傳來一個陰冷的哼聲。芸娘猛然間慘白了臉色。伸出的手,電般收回。
「這沒你的事了,下去吧。」陰影中緩緩走出一人,黑色的瞳仁裡閃爍著如同玄冰般的寒芒。
「是!」芸娘連忙躬身行禮,迅速退了出去。離開時額角已然滲出冷汗。
那人走到煉崢雲床前。手指撫上他的白髮,眼中的冰冷一點點融化開來。輕輕點上他的身體,煉崢雲被封的穴道已然解開。緊閉的雙目慢慢睜開。湛藍色的眼眸中,帶著點柔和的笑意。
「零,我表演得如何?」
「比我強!」我淡淡的笑道,眼中是毋庸置疑的讚賞。
「那是因為我真的痛過。」煉崢雲低低的嘆息。「但比起上一次我再痛也不能讓人看出來的無奈,還是這次舒服多了。」
我的心中猛然一痛。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伸手,將他用力摟到了懷中。
「已經沒事了。」他輕笑著將我拉到床上坐下。「我只是想知道你這麼做的原因。」
「咦?你想聽麼?」我瞟了他一眼,嘴角掛上了邪氣的笑容。「可是很麻煩呢。」
煉崢雲瞪了我一眼,兩手直接握上了我的脖子。
「好!好!我說。」我翻了個白眼,伸手將他困在懷中。
說起來,他還是當我侍衛的時候可愛些。起碼不敢威脅要掐死我。腦中轉念,心情卻不由鬆了下來。手指順著他的腰線緩緩下滑,直至臀際。他身體微微一顫,呼吸立時混亂了幾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