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快?」我大吃一驚。料想大略要到次日清晨,流夜才會得到我悄悄離開的訊息。待他猜到我的去向,再調齊兵馬。怎麼也要多半日的時間。到那時,我已逃了許久。便是想追,也要費上一番周折。但流夜的兵馬竟於當晚趕到。彷彿是預先知道了我會逃跑一般。
「來人離此地還有多遠?」我急問道。
「不足十里!」
看來是沒有準備的時間了。我的臉上如覆嚴霜,大聲喝道:「麒麟隊儘速蒐集箭矢,所有人準備向獵場方向撤退。狂風隊撤回全部人員,於前方開路。烈日隊護於麒麟隊兩翼。如與敵人遭遇,麒麟隊主攻,烈日隊主守。萬不能被人衝散了隊形。我們的弩箭比他們的射程遠。我要你們儘可能多的殺掉對方的弓箭手。」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弓箭稱得上最可怕的遠端武器。尤其是當敵人數倍於我方的時候。再高明的武功,在密集的箭雨中也無發揮的餘地。硬要說區別,多半隻是好看刺蝟或難看刺蝟之間的差異。
「地龍隊將營地內佈滿火油。營火不滅,周圍以沙土保護。將廚房內的豬雞活物身上繫上些能碰出響動的東西。再將他們拴於離營門最遠的帳幕之內。然後在營地兩側設連環鎖。鎖後十餘米處,浮土下鋪蒺藜釘。不用很密,但每隔五、六十米便鋪上一層。邊鋪邊退,大概鋪個五、六次便立刻追上隊伍。沿途別忘了隨手丟些你們自己做的小玩意。快!」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最後,我對著岩石笑道:「敢不敢和我一起留下,幫他們爭取點時間?」
岩石聳了聳肩,「我是怕麻煩,不是怕死!但老大你卻不能留下。其他人還需要你的指揮。」
「要做的事我已經交待了。接下來就交給狂風他們。若你們離了我就不行,當初何必要訓練你們幾個獨擋一面?」我淡淡的笑道:「而且我們留下,也只是玩幾個小把戲。拖不了多久的。怕是沒翻過山去,就追上大家了!」
「但是……」
「別廢話了!」我乾脆的說道:「你挑幾個身手好的,最重要是跑得快的隊員留下幫忙。其餘岩石大隊的隊員一併跟其他人上路!」
「是!」岩石躬身應道。自去挑人。但望向我的目光卻隱隱帶著幾分灼熱。
隊伍很快就準備完畢。臨行前,我將元西丟給了麒麟。「帶他走!」
「主子?!」元西驚叫。
沒等他出口反對,我便先一步喝道:「你想做我的羽翼還是負累?」
元西一愣,立刻閉緊了嘴巴。但卻不忘惡狠狠的瞪著麒麟。彷彿並沒忘記他曾對我無禮。
「看來老大這個男寵不太喜歡麒麟呢。不如我來帶他吧。」地龍呵呵的笑道。聲音依舊如孩子般清亮。
「不必!哪由得他挑選!」我淡淡的回答。麒麟身手出眾,又是出名的神箭手。斷不會容敵人近身。近處又有烈日隊員的守護。武力低微的元西,唯有跟著他,危險係數方能降到最低。
「出發!」我低喝一聲,隊伍立刻迅速的離開。沒過多久,遠處便傳來隱隱的聲響。一片烏黑的人影,潮水般向營地撲來。
媽的,人數竟然這麼多!流夜也太抬舉我了吧?我暗叫晦氣。好在地龍他們已安排完畢,全隊撤退。只剩我和岩石,還有六名隊員遠遠的伏在山丘之後。
「記住!我們的目的是儘可能多的,廢掉他們的馬匹。不要硬拼!從衝出開始記數。數到六十,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立刻後撤。岩石,你把這些辣椒沫給大家分分。撤退的時候,再對著馬眼撒上一把。死不了人,但多少有些效果!」我陰陰的笑道。
岩石一怔,隨即也竊笑道:「老大,你也太狠了!」
「少費話!大家都把臉蒙上,待會聽我的號令。等他們闖過全部蒺藜釘圈後,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不知這次帶隊的是誰?但我這張臉認識的人太多了。若讓對方知道我在這裡,怕是也不急著追擊了。多半先全力做掉我再說。
這時,敵人已發現營地的古怪,派了一小隊人馬進入營地查探。算算時間,我設定的引火裝置,也該被進入拴活物營帳計程車卒觸動了吧。說話間,一道火舌已猛然竄起。瞬間便舔噬了整個營地。敵人的隊伍一陣混亂,入營檢視的數十士卒,多數被捲入烈焰之中。慘呼聲劃破夜空。
敵方的指揮者在暴怒下,果然不肯等火焰自行熄滅。只見連串的呼喝命令後,敵軍迅速繞過營地,縱馬追去。
我見狀冷冷一笑,這營地的火焰不過是火油所致。火焰雖猛卻不耐燒。對方若肯耐心等候。不出盞茶時分,便可直接衝過營地,向我方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