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的態度顯然激怒了臺下眾人,四十餘人鱗次櫛比的躍上臺來。反射著寒光的各色兵刃猶如一張大網,沒頭沒腦的向我罩來。但老實說,這些人中並沒有什麼高手,人數再多也無法給我造成威脅。我一伏身,反而衝到了人群之中。每每刺中要害,便運功將其震飛出去。打得興起,我竟直接撲到了高臺之下。拳打腳踢間,將更多的人捲了進來。很快,場地中便到處是人仰馬翻,混戰成一團。
白延斌等人見勢不妙,冒著拳林腳雨衝到了戰團中央。衝著我大叫道:「老大住手!我們服了!」
此時我正沉浸在好久沒有享受過的酣暢淋漓之中,穿越時空後的種種怨氣,統統隨著這頓拳腳發洩了出去。因此聽到白延斌的呼喊,還頗有幾分不捨。但畢竟是正事要緊,我留戀的看了看眼前滿頭青包的人群,忍痛再敲倒兩人後,提氣躍上了高臺。
「統統給我住手!」我剛一退出戰團,白延斌等四個隊長隨即呼喝部眾。沒一會,場中眾人或抱頭抱腳,或哀哀呼痛,但已歪斜的列起隊來。
「你們可服了麼?」我朗聲問道。高臺上唯有我依舊是一襲白衣,昂首佇立。如踏花而來的翩翩公子。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兇狠。
眾人抬頭看我,陽光為我僅著勁裝的身體,披上一身金色的戰甲。記憶中過於豔麗的容貌,逐漸被銀色面具的冷峻和威嚴取代。不知是誰先眼含淚光、悠悠一嘆,不知是誰,頻頻點頭,意味深長,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去。轉眼間,臺下已拜作一片。
「老大!」呼喊聲匯成海洋,波濤洶湧。
「都起來吧!」面具下的神情微有些遺憾。老實說,我還沒打過癮。
「各隊隊長帶隊員下去休整,傷者去醫官處療傷。完畢後,大隊長到我的營帳報道。」待眾人齊聲應是後,我又大聲喝道:「衛平何在?」
一個渾身上下甚為齊整的人,從斥候大隊的隊伍中跑了出來。恭敬的神色中隱隱有些不情願。「老大!」
我刻意在人群中翻卷了許久,竟還沒有影響到你麼?我滿意的笑了,朗聲道:「即日起,衛平便是第五大隊的大隊長。第五大隊所有人員均由你選出!」
「老大!我……」衛平急忙抬頭,卻被我凌厲的目光嚇得嚥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拒絕。
「待會一併到我營帳報道!」我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連雲早已在我營帳內等候,見我回來,連忙上前見禮道:「主子!您沒受傷吧?」
我摘下面具,輕笑出聲:「今晚我們再來打一架吧,跟他們打,不過癮呢。」
難得一見的輕鬆笑容,讓連雲有些不知所措。微紅的臉頰卻讓我的心跳錯了幾拍。我立刻轉身坐下,閉上雙眼,作出一副疲勞的樣子說道:「我叫人安排你住在旁邊的營帳,你這便下去休息吧。」
正說著,一雙結實的手掌便按在了我的大腿上,不住的揉捏。我詫異的睜眼,卻見連雲已跪在我腿邊,為我按摩。
「我是主子的貼身侍衛,當然要與主子住同一個營帳了。再說,此刻元西不在主子身邊,主子的生活起居總要有人照顧。」
他真把我當成養尊處優的王爺嗎?我不由苦笑道:「我知道你的忠心,但你也用不著表現在這裡。我的名聲如何,你該清楚。就算我不動你,你與我同食同宿,也會平白汙了你的名聲。」
連雲抬頭看我,俊逸的臉孔彷彿罩著層柔光。「在主子面前,我要名聲何用?!主子是我的恩人,別說主子並不曾要我,便就是要我,連雲也無絲毫怨言。」
我靠!這不是誘人犯罪嗎?早知道我還發什麼毒誓啊?我站起身來,哭笑不得的說道:「那你是不畏人言,定要與我同住嘍?」
「這是連雲的本分!若主子嫌連雲礙事,連雲睡在帳外也是不妨的!」
「好!你贏!」外面已傳來了通報,幾個隊長已然到了。我戴上面具,邁步向外帳走去。口中卻無奈的說道:「吩咐人在內帳多支張床。」
「是!主子!」連雲的臉上是璨然的微笑,與我臉上的鬱悶形成鮮明的對比。
外帳的幾個人,臉色也是好看的緊。一半人青紅的麵皮,一半人尷尬的嘴臉。怕是官僚主義在心中早已紮根,此刻尚不習慣對我的稱呼吧。
「弟兄們,都坐吧。」我輕鬆的開口。幾人唯唯諾諾的坐下,無一人說話。看來先讓他們適應自己身份的變化才是當務之急。
「你們五個是我的大隊長,也是直接聽命於我的弟兄。叫你們名字太繁瑣了,從今天起,大家只以外號稱呼。你們自己起個名字吧!」我微笑著說道。
「什麼?」幾人面面相覷,再一次被我的不按牌理出牌,搞得一頭霧水!
「想不到嗎?那我來起好了!」我飛快的介面道:「白延斌就叫白板,省得和他哥哥混淆;徐瑞疏就叫梳子;張維忠叫屠夫,維忠,維忠,怎麼聽,怎麼像餵豬。餵了豬當然是要宰了;屈平就叫蚯蚓,一屈一平可不是蚯蚓在扭動嗎?衛平就叫腸子好了,胃若是平了,自然就到腸子裡了。」連珠炮似的話語,讓幾人聽得臉色忽青忽白,我不由暗暗好笑,看你們死板的嘴臉還能撐多久!
「那你又叫什麼?」看起來最衝動的屈平,雙目圓睜,牙咬的吱吱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