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身三千,應緣應份與不同男子雙修,及至功法大成,三千同在,白日飛昇,凝就法體,這是孟奇對玄女一脈根本大法的最初認知,之後雖屢有修正,但本質未曾改變。
換句話說,每一代玄女若想證得道身,都得有三千應身,每個應身對應一段緣分與感情,不提因果之重能強天劫,光是三千段經歷三千種回憶三千個性格的容納,對本尊心靈脩為的考驗都堪稱恐怖,稍不留神便人格分裂,記憶混亂,陷入瘋狂,走火入魔。
因此,應身法對心靈脩為的要求在外景到法身層次絕對能排在前列,真正的無別有情,有情無別,孟奇都有點自嘆不如。
如此高的要求,如此危險的修煉方式,歷代以來,玄女一脈能成就應身法的屈指可數,孟奇沒想到當代玄女默默無聞便走到了突破的邊緣,一時有些訝異。
高覽神情無波,皇者威嚴自然外顯,微微點頭道:「朕從玄女一脈交流雙修經驗的幾個群裡發現了蛛絲馬跡,再結合幾個監控中的玄女應身舉動,大概能夠判斷她快突破了。」
「什麼蛛絲馬跡?什麼舉動?」孟奇並不懷疑逗比大哥的判斷,但心頭難免有所好奇。
高覽氣質沉穩道:「那幾個玄女應身或死或斬俗緣,完滿了自身經歷,而幾個群裡疑似玄女之人接連退群。」
「應身迴歸很正常,可短時間內接二連三迴歸確實就值得懷疑了。」孟奇贊同道,這意味著玄女應身迎來了迴歸的高潮,也就是說,玄女三千已滿,盡歸本尊,開始梳理自身,準備突破。
說到這裡,他一時難奈好奇,多嘴問了一句:「皇兄,玄女一脈交流雙修經驗的群裡究竟有什麼特殊?」
高覽沉默了一下,目光變得幽深:「交流的都是正宗雙修之法和房中之術,講究陰陽互濟,天人調和,只不過若是聊得滿意,看對了眼,可以現實私會,彼此切磋,結成道侶,比較特殊的地方在於,有的時候,一個群裡部分或者所有女子雖然身份、相貌、談吐、性格皆是不同,但實質都為玄女應身,那些入群男人渾然不覺,經常還互相指點雙修法。」
我艹,進了這樣的群,目睹如此場景,大哥你是怎麼忍下來的?孟奇倒吸了口涼氣,覺得自己純潔的小心靈受到了汙染。
高覽彷彿猜到了孟奇的想法,風平浪靜道:「晏然是晏然,她們是她們,朕一向分得清楚,否則日後如何承受‘他我’的經歷?」
還好我走得是斷絕「他我」的路子,孟奇不再多言此事,關切問道:「皇兄,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找到機會,在關鍵時刻讓晏然那部分取代玄女本尊。」高覽手中把玩著萬界通識符,語氣冷酷而堅定。
「那時機得把握恰當了。」孟奇根據自身所見所知猜道,「應身法對心靈脩為要求極高,晏然大嫂與玄女本尊相比多半有著難以彌補的差距,所以,出手必須異常精準,只能在玄女本尊開始吸收其餘應身烙印,心靈承受了初步衝擊,但又未徹底容納她們時,這或許只有一兩個剎那,若是早了,以晏然大嫂的心靈脩為,如何承受其餘應身記憶和感情的沖刷?如果遲了,本尊已是將她徹底容納,再無翻身機會。」
這與當初吳季真所言有些差距,因為此時的孟奇與彼時的孟奇見識上已經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明白本尊之所以為本尊的原因,她不死,應身永遠轉化不成本尊,不是光靠感情便能造成太大影響的。
高覽似乎對孟奇「晏然大嫂」這個稱呼很滿意,輕輕頷首道:「我搜集過幾門應身法,對出手時機的選擇很有把握。」
「不僅僅是時機的選擇,還得找到當代玄女才行啊,她因果極重,與諸多男子糾纏很深,怎麼會不防備大哥你這般人物出手?」孟奇皺了皺眉頭,盡心盡力分析道,「她在什麼時候渡劫,在哪裡渡劫,大哥你有線索嗎?」
他自然而然用出了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大哥稱呼。
高覽薄唇抿了抿,神情依舊冷酷:「兩種選擇,一是找到遮掩渡劫過程的秘寶,如同朕當初一樣,但如此一來,便無法借用素女仙界的力量與其中的佈置了,以應身法的因果,她最多有兩成把握擋住天劫,二是就在素女仙界內凝結法身,這樣有七八成把握渡過雷劫,不過天罰降臨時,動靜極大,且能穿透素女仙界,給我等有心人留下干擾的機會,經過魔佛之亂,玄女一脈的底蘊未必能擋得住意外。」
「如果是我,肯定選擇後者,畢竟意外只是可能出現,而素女仙界乃當初九重天一部分,有無處不在的特性,當代玄女完全可以選擇一個偏僻荒蕪之地,天罰動靜再大,也難以引來關注,當然,不排除玄女一脈有助她渡劫之物,於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採用第一個辦法。」孟奇越說越覺得這件事情麻煩,若無準確情報,不是目前的神通手段可以解決的。
於是他提議道:「要不然我用晏然的生辰八字和衣冠事物等煉製因果人偶,一旦當代玄女開始徹底吸收她,立刻便有感應,唯一的問題在於,那個時候已是最後關頭,再是隔空降臨,玄女只要有所佈置,稍微拖延,事情就無法挽回了,大哥,你有準確的線索嗎?」
逗比大哥雖然精神病嚴重,做事天馬行空,但從來不做毫無準備之事,「復活晏然」乃他目前最大心願,應該早就有所佈置,比如弄到玄女渡劫的地點或者時間。
高覽平淡如常道:「藉助玄女和歡喜兩脈的武道交流群,朕安插了不少死士進去,策反了一些能夠出入素女仙界的中堅成員,但當代玄女在證法身上很謹慎,估計不到真正開始,無人知曉她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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