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遠沒有睜開眼睛,似笑非笑道了一句:「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說完,他搖了搖頭,彷彿已無法承受長時間的談話,可以不吃不喝許久的半步法身竟然出現了精力不濟:「你今晚,今晚留宿王家,明日,明日還有事情與你商談。」
「好。」孟奇沒有拒絕。
「荷香,帶蘇掌教去,去天機樓暫住。」王思遠吩咐著之前圓臉侍女。
侍女恭敬回應,領著孟奇就走向房間之外,快到門口時,孟奇聽到王思遠自嘲般道了一句:「我這一生沒有朋友,舊疾復發後,除了門派世家遣人,咳咳,遣人探望,只得你一人來訪。」
嘶,孟奇輕吸了口氣,這不像是王大公子正常的口吻,越是品味,結合前面的話語越是覺得意味深長。
他莫非真命不久矣,想玩一把大的?
思緒轉動間,孟奇跟著圓臉侍女荷香穿過重重庭院,來到了一處二層小樓,通體青灰色,古樸但普通。
「天機樓在我們王家核心之地不遠,蘇掌教切莫隨意行走,若要外出,就喚小婢帶路。」荷香開啟樓門,微笑說道。
樓內佈置典雅,沒有常年無人住宿的腐朽,也無經常有客的生氣,顯得異常安靜,孟奇登上樓梯,走向二樓,隨口問道:「王家主是何時臥床的?」
「大概二十多日前,修煉時出了岔子,舊疾,舊疾復發……」荷香說著說著,忽然水花瀰漫了雙眼。
孟奇沒有再問此時,負著雙手,踏入了第二層,目光遠眺,附近水榭花園盡入眼底,只是左側不遠處松柏長青,環繞著一座古老建築,顯得異常莊重和肅穆。
「那裡是?」孟奇問了一句。
荷香收斂情緒道:「那是我們王家的祖宗祠堂。」
祖宗祠堂?孟奇微微點頭,進入房間,盤腿打坐,等待來日。
大日西沉,夜色漸深,孟奇精神自然而然覆蓋周圍,感受到了黑夜的寧靜,附近無人走動,只有荷香侍立門外。
烏雲蔽月,三更已至,夜深得彷彿化不開的濃墨,孟奇似靜非靜,勾連著「他我印記「。
啊!
突然,一聲慘叫傳入了他的耳朵,聲嘶力竭,彷彿遭遇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又只能眼睜睜承受,以孟奇的修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身影一晃,孟奇出現在門外,看著毫無所覺般的荷香道:「剛才的叫聲是怎麼回事?」
荷香頓時露出抱歉的神色:「是小婢疏忽了,沒有提醒蘇掌教,我王家歷代先祖,若是法身有成,坐化時都會發出這樣一聲慘叫,人皆言是天道之罰,等到入了祖宗祠堂,執念殘存少許,慘叫時有迴盪,但隨著時光推移會逐漸減少,此地鄰近祠堂,偶爾聽聞慘叫很正常。」
王家法身坐化前都會發出這樣一聲可怕的慘叫?孟奇忽然想到了數聖臨別之言:越是窺見真相越是身不由己,看似浮華加身,好處眾多,到了最後終究要還,連本帶利……
「這些慘叫裡面應該沒有數聖吧?」孟奇狀似無意問道。
「恩,數聖老祖宗死在外地,只有衣冠入祠堂。」荷香如實回答。
「現在還殘存的慘叫最早是什麼時候哪位法身的?」孟奇隨意問道。
荷香想了想,正要回答,祠堂那裡又傳來了一聲慘叫,古老滄桑,似乎穿透了萬古,夾雜著極端恐懼之意,孟奇差點毛骨悚然。
「最早,最早是我王家立族,立族先祖……」荷香戰戰兢兢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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