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年齡,張師兄也有八九歲了,在宗門世家屬於正式開始修煉的年紀,只不過初期會放緩進度,免得影響身體的發育。
…………
宣武城,真武派門戶所在。
張遠山坐於張氏府邸水榭之中,沒有出門逛街遊玩的心情,臉色略顯沉鬱,小小年紀就有幾分大人的氣度,相當的穩重。
「陽泰與姚星痕真是武道天才,別人練十天半月才能掌握的一式劍法,他們兩三日就能徹底學會,而且不顯粗糙輕浮。」張遠山小大人般吐了口氣,「我比正常弟子好,但與他們相比,還是有著不小距離,雖然老祖宗不說,但我自己清楚,資質還是差了他們一些,哎,將來如何對得起老祖宗和父母的期待,如何承擔得起家族?」
他小小年紀便心思太重。
憂慮難消,張遠山打算去江邊觀浪,而且自己偷偷一個人去,不被小廝僕人們發現自己的沮喪和苦悶,免得讓老祖宗和父母失望。
一旦做出了決定,張遠山做事就相當得有條不紊,不慌不亂,很快便瞞過了僕人,偷偷出了府出了城,到了江邊僻靜處,呼吸著清爽的江風,舒展著心情。
就在這時,他心頭一動,看向旁邊,只見一男一女走向了自己,男的青袍瀟灑,鬢角斑白,俊美中透著成熟,女的鵝黃衣裙,明豔絕倫,手中長劍將她襯托出幾分英氣。
看見這一男一女直直走向自己,張遠山內心頓時咯噔了一下,糟糕,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
「張小友,不用害怕。」孟奇含笑看著小小年紀便有幾分玉樹臨風感覺的張師兄。
張小友……他們認識我?張遠山心頭當即浮現出諸多想法:
難道是真武派或者我們張家的仇人?
或者說遇到了「拍花子」(人販子),見我資質還行,要將我賣給邪魔左道?
逃?怎麼逃?跳江,還是大呼救命?這裡江水湍急,跳江怕是活不下來,而附近僻靜,大聲呼喊未必有人聽到……
先虛與委蛇,等待機會?
念頭紛呈,張遠山一時下不定決斷。
這時,他聽見那位青袍男子輕笑一聲:「他與張師兄真是一模一樣,總是想得太多,顧慮重重……」
張遠山聽得愣了愣,下意識問道:「你,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我們想做什麼?」他看見鬢角斑白的青袍男子嘴角勾起,右手伸出,語氣帶著幾分詼諧道,「簡單來說,用通俗的話講,你遇到了一種叫做‘奇遇’的東西。」
奇遇?張遠山目光茫然,眼睜睜看著青袍男子右手撫在了自己頭頂。
灼熱與陰冷交錯,既像是熱水澆灌,又彷彿浸入冰池當中,讓他感覺全身痛苦,寸寸欲裂,但卻怎麼都喊不出聲。
「陰陽印」還能用來煉製慈航道人的羊脂玉淨瓶,自然有洗髓伐骨之效,更別提孟奇還能在別人體內模擬《易筋經》運轉!
痛苦消失,他又看見青袍男子屈指一彈,一道流光射入了自己腦海,那是一道遍及寰宇的劍光,無處不至,不分強弱。
截天總綱與道傳寰宇!
當然,僅限於孟奇目前領悟的部分。
劍光之玄妙讓張遠山徹底沉醉,只模糊看到那一男一女踏著江水遠去,隱約聽見他們的幾句對話。
「要介紹這方天地的真真給他認識嗎?」
「不用,一切隨緣,我不喜歡被大能操縱命運,又怎麼能去操縱他們的命運?」
真真是誰?張遠山漸漸回過神來,先是疑惑,然後感慨剛才所得之劍法超過了自己想象,似乎比掌門真人演練的劍法還要厲害!
這,這還真是奇遇啊!
只不過,會不會太莫名其妙了?
…………
草原之上,一座黃牆黑瓦的寺廟內。
一位高瘦但有著奇異魅力的密宗僧人走出了靜室。
「恭喜師尊出關,傷勢痊癒,神功大成!」幾名披著喇嘛袍的弟子喜形於色。
這位密宗僧人正是活佛呼圖克圖,他微微一笑道:「老衲傷勢痊癒,想南下走動走動,看看老‘朋友’和新‘朋友’們如今的狀況。」(未完待續。)
作者「愛潛水的烏賊」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