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微輕顰眉頭道:「這種事情,我們不能私自替他答應。」
老道士哈哈傳音:「幾位施主放心,老道只是讓你們傳遞訊息,答應與否全看蘇施主自己的意願,反正金光洞的援兵至少還得兩日才能到,時間還算充裕。」
他知道得真多……江芷微等人下意識想道,尤其田括,更是在震驚之中明悟,當初並不是老道士算命時的隻言片語間接提醒了自己,而是他刻意「告知」!
他究竟想做什麼?
三人疑惑之中,老道士繼續道:「老道讓蘇施主幫的忙很簡單,舉手之勞而已,你們將此物帶給他,相信他看到後會答應的。」
說著,田括手中突然多了一個錦囊,彷彿憑空出現,輕飄飄,沒什麼重量,裡面所裝之物頗為怪異,光靠精神,無法感覺到它的存在。
見老道士要求並不過分,江芷微和阮玉書看了錦囊一眼,答應了下來,當然,此事肯定由田括去辦,目前的狀況下,她們想混出去倒是不難,可於宗師眼皮底下,肯定沒辦法再進來了。
…………
田府,一間僻靜書房內。
當上營貴族人人自危,重要人物儘量待在絕頂高手身旁時,孟奇、齊正言和趙恆卻舒適地在大司寇府中納涼休息。
在田括的幫助下,他們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躲入了田府!
田括不敢耽擱太久,免得父親生疑,借值守歸家的機會路過,迅速將事情轉述了一遍,末了把錦囊遞給孟奇。
「老道士……無法用精神感應……」孟奇皺起眉頭,隱約覺得熟悉,猜測著老道士的身份和目的,之前趙恆便已經提過田括算卦之事,可三人討論來討論去,都無法確認老道士有問題,如今他主動跳出來,更讓人戒備。
在六道目光之中,孟奇開啟了錦囊。
就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明白了裡面所裝之物是什麼!為什麼自己會感覺熟悉!
錦囊一側,裡面之物滑出,落到孟奇掌心,巴掌大小,黑色為底,上刻金黃篆字:
「玉虛門下!」
果然!
自己也有這樣一塊腰牌,除了能隔絕精神感應,沒其他異常!
但由老道士手中給出,含義卻截然不同,自己是從仙蹟得到的傳承,和玉虛宮關係隔了千山萬水,而對方很可能是玉虛嫡傳!
他便是所謂的玉虛餘孽?
幫助自己是認出了八九玄功?
「玉虛門下?」趙恆、齊正言與田括同時失聲,作為三清之首,道門九尊第一尊,無論在孟奇等人的天地,還是封神世界,元始天尊都聞名遐邇,尤其這裡,封神之戰過去才五百年,各種傳說還不僅僅是傳說,忽然見到正牌子玉虛門下,他們難免驚訝。
田括長嘆一聲:「想不到玉虛一脈還有傳人……」
趙恆與齊正言都聽孟奇提過玉虛餘孽之事,聞言互相對視一眼,由孟奇裝作若無其事問道:「玉虛一脈莫非沒其他傳人了?」
「封神之戰後,闡教也就是玉虛一脈損失慘重,除了王室,只有幾個諸侯國與他們有關,後來十二金仙紛紛遁出世間,就連不在此列的雲中子也了無蹤跡,愈發衰敗。」
「到了如今,出過霸主的齊國都衰敗得不入大國之列,勉強撐著玉虛一脈的名聲,除此之外,都算旁支的旁支,甚至被某些國家和道門佛脈針對,暗中打壓。」身為大貴族之子,田括對類似事情還算了解,剛才只是驚訝,除了齊國外,玉虛一脈竟然還有傳人!
這樣的腰牌難以仿製,沒有玉虛一脈的功法,連特異都顯現不出!
原來只是某些國家和勢力範圍內,玉虛傳人才是餘孽……孟奇悄然鬆了口氣,把玩著腰牌,隱約覺得它與自身功法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融洽,這與他得自封印內的腰牌有所區別。
兩塊腰牌還有分別?孟奇暫時不便檢視,沉吟後道:
「煩請明日告知那位前輩,他的要求,某答應了。」
光是與玉虛宮有關,便能讓自己答應,更別提還能救出諸多墨者!
…………
翌日,田括將孟奇的回答告知了老道士和江芷微、阮玉書。
老道士笑眯眯道:「如何?老道所言非虛吧?」
開過玩笑,他臉色一正:「老道礙於某些約束,不能直接動手,但可以幫你們瞞過外界宗師的耳目,可有信心將看守強者擊敗?」
某些約束?江芷微心中疑惑重複,愈發覺得封神世界神秘詭異。
田括趕緊告知相關情況:「第五層和第六層目前各有一名外景看守,非絕頂,大概兩三重天,其餘還有不少八九竅的牢頭獄卒,分散在六層。」
江芷微想了想,看了阮玉書一眼,確認她的狀態後道:
「沒問題!」
即使出現強力秘寶,自己這邊也有應對,至於其他,但憑手中劍,斬出康莊道!
老道士沒再多說,右腳往下一踏,整個大牢發出輕微漣漪,瞬間變得幽靜,彷彿猛然之間與世隔絕!
江芷微將藏著的芥子環取出,提上白虹貫日劍,微微用力,精鋼手腳鏈就直接崩開。
劍光一閃,阮玉書身上的精鋼鏈條落地,牢房之門開啟。
其餘犯人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看著江芷微將田括打暈,扔到角落。
「我們出去前,不可妄動,違則當如此鏈!」
無聲無劍,地上的精鋼鏈條變成了粉末,非是捏的,而是斬成!
可怕的劍意直入每個犯人心中,懾得他們戰戰兢兢,手腳發軟。
江芷微邁開步伐,直奔第二層大門,手中之劍遙遙揮出,厚重鐵門應氣而開。
劍光縱橫,江芷微腳步不停,一位位獄卒被打中要穴,暈了過去,毫無反抗之力。
蹬蹬蹬蹬,她與阮玉書一路順暢,很快便衝到了第五層入口。
明淨劍光宛如長虹,斬中佈滿花紋的鐵色大門,還未有陣法加持的它脆弱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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