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們一直走到了傍晚。
圓覺寺內,狀若誠心禮佛的魔後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靠近。
「何事如此慌忙?」她沒有回頭。
前來報信的魔門高手滿臉震驚,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活佛,活佛圓寂了!」
「什麼?」以魔後的心靈脩為也有了波動,震動回首。
「‘驚神劍’入雲雁館,與活佛對視一盞茶,似在以精神秘法相鬥,其後,他飄然離去,活佛圓寂當場。」這名高手勉強穩住心情,條理分明地將此事道出。
他已沒敢再稱小孟。
「他的心靈與精神竟如此強大?」魔後喃喃自語了一句,接著沉聲道,「將過程詳細道出。」
政事堂內。
左相王德讓拿著手中秘寶,低聲自語,以他大儒的心性,語氣裡也充滿震驚:「驚神劍入雲雁館,活佛圓寂……」
「驚神劍入雲雁館,活佛圓寂……」在另外的地方,原本仰望星空的國師亦說著同樣的話語。
…………
「今晚可有地方讓某借宿?」大日西沉,昏暗籠罩了京師,孟奇徹底擺脫了精神奇旅的負面影響,隨口問道。
長孫景笑道:「在下租了一個院子,還請公子不要嫌棄簡陋。」
「那你引路吧。」孟奇輕輕頷首。
如意僧嘆了口氣道:「孟施主剛才的‘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正如當頭棒喝,讓貧僧亦有所感悟。」
他似乎想請教請教佛法。
孟奇雖然是半吊子和尚,但好歹感悟「如來神掌」這麼久,於佛法上亦有點領悟,而且道經和神功皆有類似之處,殊途而同歸,自身內天地的「元始」其實亦有少許佛門的韻味,故而道:「自從孃胎脫離,必受紅塵種種沾染,不一定是壞的事物,亦是知識、常理等肉身所見所聞,它們有真實之處,但受到本身條件限制,會欺騙心靈,若勘不透,就見不到‘如來’。」
他看了看長孫景:「此言非僅是佛法,道士、武者、儒生亦有類似說法,大道總有相近之處。」
「可能破碎虛空者寥寥無幾……」長孫景嘆息道。
作為一名武者,這是他必然的嚮往。
「人身一天地,身外一天地,兩者皆是極端玄奧,我們要做的是打破隔閡,讓身內之天地更貼近自然,於道門而言,便是人法天……」孟奇隨口指點,「隔閡者,既是心靈的枷鎖,也是肉體的隔膜,前者若打不開,就‘看’不到外天地,無論怎麼摸索,都是緣木求魚,後者則是具體的步驟,在道門有玄關一竅之說……」
這方世界已是能初步修煉眉心祖竅,但還缺乏高屋建瓴的完整步驟,需得慢慢完善,因此對心靈境界的要求更高。
見孟奇將道門、佛門、武道相關內容信手拈來,連成一體,長孫景和如意僧皆聽得如此如醉,前人是有類似的思考,但從來沒有他說得如此深入和透徹。
「貧僧總算明白活佛的感覺了,朝聞道,夕死足矣。」如意僧雙手合十道,他是個讀通了儒經的和尚。
長孫景聽得熱血沸騰,前方道路似乎若有若無展現了出來:「公子當真學究天人,不類凡俗!」
孟奇笑了笑沒有說話,亦沒有道不可輕傳需得報酬的念頭,一則非是具體功法,二則本來自身就有好處。
隱隱約約中,他似乎感覺到一絲道德之氣的加身!
修煉三寶如意拳後,他對五德慢慢有所認識,若有機會,自然得蒐集。
日後若三寶如意拳大成,恐怕有幾分神話傳說裡「元始天尊」玉如意的感覺吧?
長孫景租住的院子前,立著一人,身著禁軍將領的服飾,手中捧著一個木盒,見到孟奇等人歸來,又是敬畏又是欣喜道:
「孟大俠,卑職替劍皇送信。」
孟奇早有所料,微笑接過,開啟了木盒。
木盒裡面擺放著一個手掌大小的木偶,它笑容滑稽,身軀頎長,上面用劍書寫著十四個字:
「明日午時,落日之峰,以劍會友,可否?」
「這十四個字……」長孫景突然睜大了眼睛,如意僧亦是神情震動。
這十四個字一筆一劃蒼勁有力,彷彿在演繹著橫平豎直等最普通最平常的筆畫,可若將它們一起收入眼底,每一個筆畫都活了,彷彿棋盤上的子,夜空中的星,它們連為一體,布成死局,盤繞而上,直衝雲霄!
「這就是一部‘絕世劍法’啊……」長孫景喟嘆道。
這就是一「本」劍法秘籍!
而且,既是「書信」,也是挑戰!
孟奇略微感慨於劍皇的境界,又奇怪地聞到了一絲外魔的氣息。
我的外魔怎麼會與劍皇有關?
他手中已是多了一口火焰鑄就的長劍,伸向木偶,回應挑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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