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金階殺手……」王載沉聲道。
孟奇環視眾人,將目光停在唐二爺和唐七爺身上片刻,接著轉頭看了看剛回過神,滿臉怨毒的葉三公子:「二叔,七叔,葉三公子,我很想知道,為何在爺爺病重,我趕回家中的途中,會遭遇不仁樓金階殺手的刺殺,還牽連了萬兄?」
他將話題完全把握在自己手中,免得扯到不熟悉的事情露了馬腳。
唐家萬家之人譁然,這是直指唐二爺、唐七爺和葉三公子之中有主使者?或者乾脆是他們三人聯手?
「誰知道你在外面惹了什麼禍事?」葉三公子咬牙切齒地道。
萬家家主等人目光閃爍,對葉三公子之話沒有太大反應,唐二被刺殺的時機太微妙了,正是他返鄉途中,正是唐老爺子病重之時。
「哪有如此湊巧之事?」孟奇言簡意賅地道,接著他沉下臉,「若被我查出誰是主使者,必將他一刀兩斷!」
未等旁人說話,他直接看向王載:「王公子,按照禮法,若嫡長在,家主之位該如何處置?」
他聲音不大,卻如平地驚雷,一下讓唐二爺、唐七爺和葉家家主、葉三公子等人臉色大變,讓唐明月有一種解恨的感覺。
孟奇目光死死盯著王載,等待他的回答。
周郡王氏以浩然之氣這儒門神功為立家之本,最講仁義,最講禮法,而禮法之中,嫡長子繼承製是一個核心,關係世家本身的穩定傳承,若王載要扶其他人上位,開口否定這一點,那他的浩然之氣不攻自破!從此之後,心靈之中將埋下極大的破綻!
原本孟奇自忖,若不用雷痕,不用捨身訣,自己其他手段盡出,與王載交手,也頂多是勝面較高,不敢言必勝,畢竟能登上人榜的,不是自身外景級武功小成,自得意境,這是至少掌握了一門外景絕招,都不容小覷,而王載還有「浩然之氣」和周郡王氏種種開竅絕學!
可如果他違背禮法,自破浩然之氣,留下心靈漏洞,孟奇有把握不出劍不用絕招,光靠邪劫和刀法就將他擊敗!
到了孟奇和王載這個層次,自身心靈的圓潤無暇尤為重要,不僅關係日後感悟天地,內外交匯,而且也牽涉當前武功境界的發揮。
當初邪嶺之上的那名馬匪頭目,不也是掌握了一招外景刀法?還不是一樣速亡!
因此,哪怕冒充唐二公子有一定危險,孟奇還是來了!
唐二爺等人的目光盡數投向王載,若他承認嫡長子的法權,就等同於以周郡王氏的名聲為唐景繼承家主之位做背書。
王載手按劍柄,氣度坦然:「在下乃客人,客隨主便。」
「而且縱使嫡長子,一樣有無法繼承家主之位的七大律。」
所謂七大律,為不孝、叛國等。
不等孟奇再問,他微笑道:「唐兄,不知你為何要戴人皮面具?」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愕然,目光凝聚在孟奇臉上,他們有想過唐景是假的,但也不至於如此快被揭穿吧?
唐明月緊咬下唇,又害怕又無助地看著孟奇,唐二爺和唐七爺等人驚訝之後臉泛喜色。
孟奇將手放在耳邊,輕輕一撕,露出下面的「真容」。
「啊!二哥,你……」唐明月嚇得倒退一步,因為那張臉上縱橫交錯都是傷痕,猙獰可怖,而傷痕之下確實是自己二哥的樣子!
「你?」唐二爺等人表情變幻不定,不明白這是什麼狀況。
孟奇抓緊時間將人皮面具戴好,低啞道:「出門遊歷,遇到危險,被敵人抓住折磨,成了如今這樣,所以找能工巧匠制了這幅面具,以免嚇到旁人。」
傷痕和樣貌是八九玄功變化的,乍眼一看,沒人能分出真假,畢竟唐二公子離家也有好些年了,各人的記憶略有模糊。
剛才面具被王載看穿是孟奇故意的,藉此展示面具之下的「真面目」,如此一來,會增加身份的信服感,大家都會下意識認為偽裝之下是真實面容,而非另一層「偽裝」——若不是用肌肉變化,而是兩層人皮面具或化妝,厚度太明顯,一眼就能被人看破,因此也只有擅長變化或精於此道的高手才能如此做。
「二哥……」唐明月淚水漣漣。
王載感慨一聲:「歷經磨難,方見滄海,難怪唐兄能刀法大成。」
這件事之後,唐二爺和唐七爺神色凝重,誰也沒有當先出來質疑孟奇的身份,似乎在沉思什麼。
王載笑了一聲:「唐兄劫後歸來,自有別情要敘,在下等就不叨擾了,來日再會。」
他絕口不提家主之事,反正唐老爺子還活著,只是嚴重昏迷罷了。
看著王載、葉三等人離去,看著沉默的唐二爺和唐七爺,孟奇隱約覺得不對,若自己是唐二爺或唐七爺,做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肯定會撒潑打滾,真的也要說成假的!
相貌一致?肯定是找的相像之人,天下之大,有容貌相似的替身太正常了!
胎記習慣一致?一定是抓住唐二之後照樣模仿的!
各種言談事情對得上號?肯定是拷問出來的!
總之就是我不信我不信我死也不信,然後在找高人鑑別血脈的間隔,聯合家中和外部勢力將真唐二變成假唐二。
孟奇沉吟了下道:「二叔,小侄既然歸來,麻煩你將家中之權還於長房吧。對了,恕爺爺呢?」
他剛才就發現唐恕等參與圍殺的四名九竅高手不在,顯然是躲藏起來了,以防浣花劍派、六扇門和自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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