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從這些戰例看,出現天人交感異象的都是大宗師之間的戰鬥,無一例外,不過除了魔尊搏殺龍象和尚之戰外,其餘大宗師之戰都沒有真正的性命相搏,頂多有一方落在下風后退走,否則孟奇懷疑,他們早就藉此踏出重要一步,靈魂、肉體和生命盡數昇華,破碎虛空而去。
「能三番五次從近乎全力出手的魔後手下逃脫,邪君的實力應該比我們交手時表現的更強……」孟奇覺得裴河中央之戰時,邪君是因為面對從未遇過的神奇刀法,才一時謹慎,直接退走,實力未曾真正展露,若性命相搏,自己恐怕得用出捨身訣才能將他擊退或擊傷,「嗯,屢次逃脫也可能是因為不死印法的特殊和強橫……」
合上書籍,孟奇悠然神往,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在這種秘檔之中有「驚神劍與邪君皇城之戰」,「驚神劍拜意廬與劍皇之戰」,「驚神劍與魔後霧滿攔江之戰」……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在人榜之中有「雷刀狂僧與大羅妖女廢墟之戰」,「莽金剛與刀氣長河江心之戰」……等等,我為什麼要想雷刀狂僧和莽金剛,呸呸呸!
孟奇「後怕」地揉了揉太陽穴,忽地想起一事,疑惑地看著阮玉書:「你怎麼特意強調烏雲匯聚,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阮玉書的古琴背在了身後,揹負雙手,慢悠悠走向自己的廂房,清冷地傳音入密道:「雷暴陣雨之中,引天雷一道斬殺‘青玉手’元孟支,我想你肯定很期待電閃雷鳴的天氣。」
我……孟奇呆愣了一下,我去!人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六扇門果然居心叵測!
「等一下。」孟奇壓下心頭奔騰而過的一萬匹草泥馬道。
阮玉書輕巧轉身,眉毛微挑,看著孟奇,等待他說話。
「我們今晚去探一下皇城,弄清楚周圍佈置,不要明日急就章地行事。」有時間的情況下,孟奇做人做事還是傾向於提前準備周全。
阮玉書點了點頭,贊同孟奇的決定。
兩人再次潛出驛館,往著皇城而去,忽高忽低,沿著陰影遊走,過了一陣,已是到了皇城外圍。
兩人躲在一株行道樹樹冠之上,孟奇看著皇城,皺起了眉頭。
皇城周圍百米是白色石頭砌成的廣場,沒有一株樹木,坦坦蕩蕩,一目瞭然!
而皇城城牆之上燈火通明,將廣場照得宛如白晝,不說一個大活人,就算老鼠飛鳥,只要躥過廣場,一樣會被城牆上警戒守衛的大內護衛們看到。
想要潛進去很困難啊……孟奇和阮玉書差不多已經繞了皇城一圈,發現城牆之上三步一衛,皆是身手矯捷、目光敏銳的好手,而牆外全為百米寬的廣場,毫無躲藏和隱蔽的地方,並且也無法藉助樹木越過三四丈高的城牆。
果然是對付江湖高手經驗豐富的朝堂……這樣的佈置讓孟奇有種老鼠拉龜,無處下口的感覺,同時也覺得理所當然,若是江湖之中高手輩出,朝堂不對此有所防備,那才奇怪!
不算魔後等人,在有著如意僧、鬼王等人間巔峰高手的世界裡,朝堂若是毫無防備,任由他們出入皇城似自家院子,孟奇真要懷疑這個朝廷是怎麼存活下來的!
「選實力較弱的位置,用幻形大法,倒不是沒有可能穿過廣場,可三四丈高的城牆,我又不會壁虎遊牆功,怎麼上去……」孟奇冥思苦想著。
幻形大法若直接對人,能干擾他們的感官,使得他們出現幻覺,產生位置上的偏差,而要是包裹全身,實力不高的人望過來,距離越遠,越容易被精神干擾亂「反饋」,下意識忽略此處,即使實力較強,若沒有全神貫注,也可能「忽視」,孟奇就是想依仗後者,但上面守衛的實力由於隔得太遠,難以判斷,突破位置的選擇有點憑運氣。
真是有點固若金湯……孟奇感嘆了一句,與阮玉書返回驛館,決定將這個煩惱拋給魔後,自己則穩固金鐘罩第六關,琢磨「神宵九滅」第一式「天打五雷轟」殘缺的變化,看能不能借助天刀精要裡講的九種刀道精義,從中衍化出一式或者幾式開竅刀法。
翌日,孟奇早早便去拜見陸觀,旁側敲擊地問道:「陸帥,不知皇上身體如何了?你可曾見到?」
「遠遠見了一眼,還在昏迷。」陸觀真心實意地嘆了口氣,頗為惆悵,他乃老皇帝簡拔於微末之人,在西北局勢糜爛的情況下一步步建立了鐵山軍,收復失地,驅除敵人,堪稱君臣相得,時時想報知遇與國士之恩,可後來懷璧其罪,被奸相誣陷擁兵自重,引起了老皇帝的猜忌,這才被貶越西。
孟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找了個藉口告辭出來,帶著阮玉書就去找羅勝衣。此行危險,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全身而退的把握,並且羅勝衣顯然被三皇子排除在了核心之外。
羅勝衣聽完孟奇的講述,微微眯眼,似笑非笑地道:「三皇子真是雄主啊……真定,什麼時候去?」
「等魔後來找。」孟奇回答道。
到了末時,陽光正熾,魔後就出現於他們三人面前了。
「跟本座走。」魔後重新蒙上了面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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