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力雄渾,兇手應是開竅裡也算不錯的高手。」這執事僧輕輕點頭,「可惜,這一掌他特意掩飾過,看不出是哪門絕學。」
「這位師叔,事關重大,不知真慧對你說清楚沒有,真永與那兇手合謀抄錄出了《易筋經》!」孟奇直截了當地說道。
黑衣人逃走,己在明,敵在暗,孟奇覺得自己會寢食難安,故而事情有多嚴重就要說的多嚴重,以引起足夠的重視,如此方能儘快找到幕後黑手。
至於掉下去的「油紙包」,先不說能不能承受得了毒液毒氣汙染,光是說出秘籍掉下去,少林寺也肯定會派人下去搜尋——若不說,那秘籍去哪了?是不是藏起來了?
「什麼?《易筋經》?」問話的執事僧大驚失色,周圍聽到孟奇所言的僧人亦是如此,各種表情有之,卻都同樣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是的。」孟奇脫力的狀況好了點,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聽得前來救援的僧人一個個又驚又愕,彷彿魔土降臨了清淨之所。
「事關重大,事關重大,玄元,你快去菩提院稟報,玄華,你去戒律院。」孟奇面前的執事僧臉色發白,禪心動搖地吩咐著,這恐怕是立寺以來,第一次有人真正地盜出了鎮派幾寶之一。
等兩位黃衣僧離開,他看了孟奇一眼道:「兩位師侄,事關重大,還請你們諒解,我現在要搜你們的身。」
這是怕他們串通供詞,捏造了秘籍滾落山崖的事情,卻是將《易筋經》抄本暗藏。
孟奇自然要展示清白,免得被人懷疑上,反正自己身上沒有任何怕被發現的事物——由於要練金鐘罩,血刀刀法、神行百變的秘籍都是藏在禪房中的。
「弟子理解,不過,師叔,還請儘快派人搜查眾僧,開竅期能自如行於寺中,必是我少林弟子,而且弟子也肯定他用的是佛門神功。」孟奇最想的是抓出兇手,因此特意催促,「弟子的戒刀斬中了他的腹部,傷口極深,短時間內難以癒合,還請師叔讓人檢視每一位僧人的腹部。」
「事情緊急,須得防止他趁亂割傷別的僧人腹部,混淆視聽。」
「你,你斬中了他的腹部?」這位執事僧愕然反問,不敢相信一個剛拜師不到一年,肯定還未開竅的小沙彌,能傷到一位開竅期的高手。
剛才孟奇描述戰鬥時,為了掩飾自己的阿難破戒刀法,說的是含含糊糊,周圍僧人都以為黑衣人是被他的拼死之意和自己等人的趕到嚇退的,誰知,他竟然傷到了開竅期高手!
「師叔,事有湊巧,還請先行搜查和檢視。」孟奇哪會具體講述,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師叔,弟子相信那黑衣人就是附近院落的僧人,他必是聽到真慧的喊話後,仗著熟悉地形,搶先來滅口,否則,若他一直埋伏在附近,哪會給真慧報信的機會?」
「可他穿著夜行衣,我們趕來的也很快……」執事僧有些不信,若是加上換衣服的時間,熟悉地形的優勢就被抵消了,兇手根本沒有行兇和逃跑的機會。
孟奇猜測道:「可能他今晚正是穿著夜行衣與真永交接秘籍的,回去之後,還未來得及更衣……師叔,搜尋和檢查時,也看一看附近院落誰沒來!」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阿彌陀佛,就按他說的辦。」這時,一位身披紅色袈裟的老僧走了進來。
執事僧趕緊雙手合十:「見過無得師叔,弟子立刻照辦。」
老僧輕輕頷首,示意不必多禮,然後看向孟奇和真慧,宣了聲佛號道:「老衲得罪了。」
他右手伸出,凌空一抓,孟奇和真慧的僧袍頓時鼓脹起來,似有輕風拂體。
「真慧,你帶我重走一遍你剛才報信的道路。」無得右手收回,確認孟奇和真慧身上沒有秘籍。
讓真慧帶路,怕的是剛才的報信乃他們趁亂藏匿秘籍的掩飾。
真慧老實巴交地看了孟奇一眼,擔心自己離開會讓師兄摔倒。
孟奇對他笑了笑,動了動手腳,示意自己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他這才與無得一起離開崖邊。
其餘僧人開始搜尋懸崖和林木之間的每一處,亦將手伸出了崖外,摸索峭壁上的縫隙,不放過任何地方。
過了一會兒,無得帶著真慧返回,向孟奇詢問兇手出招時給他的感覺。
孟奇老老實實將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無得越聽越是黃眉深皺,沉吟道:「類似的掌法可是不多……」
這時,之前離開的執事僧也走了回來,身後跟著孟奇和真慧的師父玄悲,以及孟奇熟悉的武僧院授業僧真妙。
真妙的表情很奇怪,憤怒,悲傷,疑惑,震驚,無法置信,皆有之,那位執事僧亦是類同,只有玄悲,臉上不見任何波動。
「無得師叔,剛才搜尋院落時,弟子等人發現真常自盡於禪房,腹部有明顯傷口,只留下遺書一封。」執事僧稟報並遞上遺書時,深深地看了孟奇一眼,他竟然能傷到這一代中最強的弟子真常!
真常?大師兄?孟奇震驚非常,不敢相信一個按部就班就前途遠大的僧人會與真永做出這等事來!
而且是自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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