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過去兩個星期,大雪依舊覆蓋到了人的小腿,不過好在最近幾天都沒有下雪,要不然李鋒他們想來看一看烈士們都不行。
看著這一片山脈上面插著的一塊塊木頭牌子,周圍站著許多的戰士,他們即使是傷員也穿好了自己戰鬥過的衣服,帶好自己的鋼盔。
有一些人拄著柺棍,有一些人胳膊掛在脖子上,甚至還有一些人只有一隻手或一條腿,但是他們依舊站在了這裡。
輕傷的老兵負責把這些墓碑擦乾淨,小胖子則是站在這片墓地的掙錢,抬眼望去,700多個墓碑如同森林一樣插在這兒。
他們如同一棵棵堅實的大樹守衛著祖國的領土,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兄弟們,頭七沒有陪你們過很不好意思啊,這不,在你們二期的時候我就過來看看你們……」小胖子一邊說還一邊點著了煙,這個時候蕭雯都沒有阻止老弟,甚至在場的護士和醫生也沒有阻止那些傷員抽菸。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種時刻抽菸只不過是為了緩解悲傷罷了,相比身體上的疼痛,內心的悲傷更加嚴重。
有一些老兵身上帶著的煙足,所以他們便三三兩兩地走上前,使勁地抽出幾支煙來就點著了,然後放在墓碑的正前方倒插著,一顆一顆的插著……
「狗日的呀,你們之前沒能抽的上這種好煙,今個兒兄弟給你帶來了,可不能說兄弟不講義氣,這種煙是咱們現在手裡頭最好的,聽說是城裡的大爺們天天抽的。
老子都捨不得抽這麼好的煙,都是在給你們留著呢……」
老兵們始終低著頭不願意抬起他們的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沙再一次迷住了眼睛。
這是某些記者最後一次在這裡拍照片了,他們拿出自己的照相機,拍下了這片山體上所有的墓碑,即使墓碑旁邊覆蓋著一些雪,也無法讓他們感覺到絲毫的寒意。
小胖子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盒雪茄來,一瘸一拐的被人扶著走到了幾塊墓碑面前,緩緩的蹲了下來。
雪茄這種東西勁兒大,還不好抽,小胖子一次性點燃了好幾根,然後將其挨個插在了這些墓碑前。
「你們這群索財鬼,這東西可是本老大花了好多錢才弄到的,花麻子你不是說想抽一抽雪茄的味道嘛,正好這一次給你帶過來了。
還有吳小二你不是說喜歡雪茄嗎?這一次也給你帶來了……」
記者們聽到這些老兵們在墓碑前說的粗話髒話都忍不住潸然淚下,平常時候聽到的粗話都會讓他們覺得非常的不適,可是這一刻,他們覺得這些話都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李鋒中校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在來之前我以為他是一個特別成熟的中年男人,身上肯定充滿了男子漢的氣概,讓女人沉醉。
可是來到這裡以後,我才發現他和報紙上所說的根本就不一樣,他為人小氣,喜歡捉弄別人,看上去一點也不成熟,也不是膀大腰粗的成熟男子。
相反,他是一個靈活的小胖子,說話也非常的不文明,在整支部隊裡面說髒話最多的就是他。
可能是什麼樣的將領帶什麼樣計程車兵,我在八路軍這邊看到計程車兵們說話都是和李鋒中校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