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答:「不是,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哦!是件重要的事情?我是否能冒昧地問一下是什麼事情?如果我能提供任何幫助的話,願意聽您吩咐。」
那位牧師好像有些尷尬了。他吞吞吐吐地說:
「噢!是一件小私事。一個小麻煩……和我的主教有關。那不會讓您感興趣的。是一件有關內部管理的事……一件教會事務。」
馬林先生急了:
「但是,剛好是國會議院管理所有這些事情的。如果那樣的話,請我幫忙吧。」
「是的,先生,我也是到議院去的。您真是萬分好心。我要去會見勒來貝爾先生和沙奉先生,也許還要見白底巴先生。」
馬林先生突然停住了。
「哎呀,這些都是我的朋友,牧師先生,我最好的朋友,非常棒的同事,幾個很可愛的人。我會向他們介紹您的,這全包在我身上了。」
牧師向他道了謝,為麻煩他而表示歉意,併吞吞吐吐地說了無數感恩的話。
馬林先生欣喜若狂:
「啊!您應該高興您碰到了好運氣,牧師先生。您會明白,您會明白那個,感謝我,您的事情會進行得很順利的。」他們到了議會。馬林先生把那個牧師帶到自己的辦公室裡,讓他坐在火爐前面的一張椅子上,然後他坐到自己的桌子跟前,就開始提筆寫起來:
「我親愛的同事,請允許我以最崇高的敬意向您介紹一位特別可敬和值得幫助的牧師,牧師……」
他停了下來,問道:「請問您貴姓?」
「山杜爾牧師。」
「牧師山杜爾先生,因一件小事需要與您在辦公室會見。」
「我非常高興這件事情給我一個機會,我親愛的同事……」
最後他加上了幾句通用的客套話。
他這樣寫完了三封信,把它們交給他的被保護人,那人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馬林先生處理完了公事,然後就回到了家裡,安寧地度過了白天,晚上睡得很舒服,第二天早晨他心情愉快地起了床,讓人把報紙拿來。
他開啟的第一份是一份激進派的報紙,他讀著:
「我們的牧師和我們的政府官員。
「我們永遠也列舉不完牧師的罪惡行為。某一個叫山杜爾的教士,曾經被判有過背叛現任政府陰謀的罪行,且因為種種我們甚至不願提及的卑鄙行為而受到控告,此外還有人懷疑他曾經是以前的耶穌會會士,現在成了一名普通牧師,他被一位紅衣主教因為上述種種不便明言的原因暫停了職務,並把他召到巴黎讓他解釋他的行為,豈知山杜爾找到了一個叫馬林的議員做他的熱心辯護者,他敢於為這個披著道袍的惡人,寫了幾封熱情洋溢的保薦書給所有相關的共和國官員,他的同事們。
「我們呼籲政府部門注意這個議員不可容忍的態度……」
馬林先生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迅速穿好衣服,急衝衝地跑到他的同事白底巴先生家裡,白底巴向他說:
「唉!你把那個老陰謀家介紹給我,你真是發瘋了!」
於是馬林先生慌起來了,他吞吞吐吐地說:
「哎,不是的……你明白……我上當了。他看起來像是個正直的人。他對我使了花招……一個卑鄙的把戲。我請求您從嚴,非常嚴厲地懲辦他。我要寫信。關於處罰他,告訴我應當寫信給誰。我要去見司法部長和巴黎大主教……對呀,大主教。」
於是他唐突地坐到白底巴先生的書桌跟前,寫道:
「閣下:非常榮幸能夠讓您注意到,我最近被一個牧師利用我的善心而遭殃,他對我撒謊,讓我成了一場陰謀的受害者。
「我被這個牧師的話語所矇騙,我被引……」
隨後,他簽上姓名,並封住了信口,他轉過身對著他的同事,然後大聲說道:
「聽著,親愛的朋友,這對您也應當是一個警告,再也不要推薦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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