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最後的貝薩因都 第29章平淡

狩魔手記 煙雨江南 第2頁,共2頁

周圍的人一陣鬨笑,更有一個人高聲說:「你想得也太好了吧!現在還敢留在這裡的女人,長得是什麼樣,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要不一會就都由你來享受吧,一定要做足一個小時啊!」

壯漢呸的一聲吐了口濃痰,嘟嚷著什麼,卻不敢答應下這件事,鬱悶中一腳踢開了大門。

咣噹一聲,鋼筋鐵柱焊成的大門向內盪開,但卻奇蹟般地沒有脫離門框,甚至連變形都沒有。壯漢率先而入,第一個看清了車庫內的情形,登時呆住!

帕瑟芬妮依然在廚臺前忙碌著,根本沒往門口多看一眼。然而僅僅是個背影,已經足以讓這壯漢呆立原地。在人生數十年中,作為社會最底層的一個小人物,他何曾見過如此美麗的身影?而站在帕瑟芬妮身邊的蘇,卻是被忽略了。

「嘿!看到什麼了走不動路?快點讓開,讓老子也看看!」

另一個滿身刺青的瘦高大漢推開了攔路的壯漢,走進了車庫。他頓時也呆了,喉節上下滾動,咕嘟一聲吞下一大口口水,怔怔地說:「真他媽的是個美人!」

聽到這句話,一群潰兵頓時你推我擠,湧入改造過的車庫。他們身上沾滿了血汙和泥濘,頓時在擦得乾乾淨淨的地板上留下大片骯髒的腳印,看得蘇眉頭微微一皺。車庫內已經經過了完全的改裝,而且重新粉刷過,角落裡是一張床,床頭櫃上還插著一瓶新採摘的雛菊,顯得十分溫馨潔淨。這裡是蘇和帕瑟芬妮共同清理整治出來的家,地板衛生都是帕瑟芬妮清洗打掃出來的。

看著這些潰兵踐踏著帕瑟芬妮的辛苦成果,蘇忍不住推翻了原有的計劃,站了起來,攔在了潰兵之前,隔斷了十幾道投注在帕瑟芬妮身上的滾燙目光。這樣一來,潰兵們才算是注意到了蘇的存在,頓時聲浪湧動。

「這傢伙是誰?」

「誰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不過長得還真不錯!」

「是啊,仔細看的話,好象比邊上的那個小妞還漂亮些!」

說這話的傢伙,臉上的垂涎表情根本不加掩飾,分明表現出了性取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大,心底中那份莫名的不安也就悄然消失了。起鬨和從眾,一向是很好的克服恐懼的方式。與此同時,他們手裡的武器反而不能提供哪怕是最低限度的安全感。

吵鬧中,帕瑟芬妮依然耐心地煎著蛋餅,而蘇則站在她身邊,平靜地看著一群不請自來的客人。終於有人感覺到了情況和氣氛有些詭異,不過握在手裡的霰彈槍還是有存在感的,這讓他喊出了多日以來已經非常熟練的臺詞:「你們還傻待著幹什麼!不管男的女的,都把衣服脫了,到那邊趴著去!大爺們玩得開心了,說不定就會饒你們一條命!」

蘇忽然笑了,站了起來,卻並不是象暴徒潰兵們吩咐的那樣脫光衣服,把屁股準備好,而是走向他們,說:「你們總算給了我一個理由。」

理由?這是什麼意思?潰兵們於驚訝中互望著,還沒有弄明白狀況,但都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的地方。

不過蘇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身影一閃間已經出現在最壯碩的一名敵人面前,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腹部!這一拳不光瞬間擊爛了他的腹肌,還砸斷了他的脊椎,在壯漢後背上突出了一個拳頭形狀。蘇這一拳已經斷了壯漢的生機,卻又不會讓他立刻死。這批潰兵的手上早不知道有多少鮮血和人命,一擊而殺不是懲罰,而是難得的仁慈。

蘇抬起左手,擋住了壯漢不由自主前傾的額頭,不讓他碰觸到自己的臉。一方潔淨而美麗,另一方則是骯髒而猙獰,兩張臉對比之鮮明,宛若兩個極端的世界。

彷彿散步般,蘇已經繞過了壯漢,從兩名潰兵間掠過。他們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聽見成片的骨裂聲,然後難以承受的劇痛從身體各個角落傳來,立刻讓他們意志崩潰,而身體就在這個時候失去了指揮,軟軟地癱倒。這個過程中,碎裂的骨片不斷刺破身體組織,帶來了更多的痛苦。

轉瞬間,蘇已經繞著所有人轉了一圈,然後回到原處,安靜地看著宛如雕像般僵立的眾人,眼中卻盡是淡漠和冰冷。

片刻後,車庫的門開啟了,蘇走了出來。他拖著兩具還在蠕動抽搐的人體,來到幾百米外的一個垃圾堆,把屍體拋了上去,然後悠閒地回到車庫,再拖出兩個人,如是反覆幾次,才算把所有的潰兵都扔到了垃圾堆上,然後蘇回到了車庫,就再也沒出來。

遠方,一個望遠鏡鏡頭追著蘇,把所有的景象都收在眼裡,直到車庫的大門關上,鏡頭才再次移動,落在了被拋在垃圾堆裡的屍體上。潰兵們的身體很完整,看不出多少折磨痕跡,但是面容卻完全扭曲著,顯示出在死前承受了無法負擔的痛苦。他們可都是老兵!尋常的傷痛根本不可能影響到他們的戰鬥力,甚至不會讓他們表現出來。

一想到這點,持著望遠鏡的手即刻輕輕顫抖了一下,隨後又變得穩定。望遠鏡緩緩收回,一個偏瘦的男人把望遠鏡收在懷裡,藉著廢墟的掩護向四面張望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才退出了藏身的廢棄小樓,藉著昏暗的天色,匆匆向遠方走去。在幾公里外,另一個健壯威武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了那裡。他並不是特別魁梧兇惡,但身上由始至終在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讓匆匆趕來的瘦小男人臉色微變,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了距離。

「傑瑞,情況怎麼樣?那兩個嫩傢伙好對付嗎?」

中年人問著,口氣中不由自主流露出些許居高臨下的傲慢。

「很不好對付,將軍。試探的人已經找到了他們,卻只在裡面呆了不到三分鐘。我沒有看到具體的戰鬥過程,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沒有爆炸,也沒有槍聲。」

瘦小男人恭敬地說。

中年男人露出沉思的模樣,緩緩地說:「那批傢伙可是有八個人。這麼說,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使用武器,就都被幹掉了?」

「應該是這樣,而且……」

瘦小男人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死了的人,外表看不出太多的異樣,至多有些小變形,應該是斷了幾根骨頭。但是他們臨死前的表情都非常痛苦。」

瘦小男人仔細地斟酌著用詞。

中年男人冷靜的表情即刻變了:「那些人原本都是洛希家族黑蜘蛛戰隊的戰士,還有兩名高階軍官。他們可都不是軟蛋,而且前後只有三分鐘時間……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絕對沒有!」

瘦小男人很有自信。其實中年男人也對他有信心,一個感知域達到六階的偵察兵,所觀察到的情況絕對有說服力。只不過把今晚的情景聯絡到以前得到的情報,就會得出些不那麼令人愉快的情報。

「前面的兩批人好象死得都很正常,至少看起來很正常。這一批人能力要超過前面的人很多,卻死得這麼痛苦……難道,他是想給我們看看?」

中年男人的臉色有些不那麼好看了。

瘦小男人即刻說:「不一定是我們,這幾天我在周圍至少發現了四五撥人。其中只有一個厲害的傢伙或許能發現我,其他的可都是些菜鳥!」

中年男人臉色稍微舒緩了些,說:「算了,我們放棄這裡。說不定他已經發現我們的存在了,不能冒險。現在離開的話,也許他還要忙著處理其他幾撥人而顧不上我們。能夠瞬間幹掉黑蜘蛛八個人的傢伙,我們暫時還惹不起。」

「可是如果能夠集合我們所有的人,也不是幹不掉黑蜘蛛。」

瘦小男人有些不甘心。

「你說得對。但我們可沒辦法讓黑蜘蛛一槍都放不出來。」

中年男人冷冷地說,一下子就讓瘦小男人清醒了過來。不過他仍然有些不甘心,畢竟那對男女哪怕是身無分文,他們本身就價值連城。於是他小聲提議:「將軍,要不我們把情報轉給其他的組織?應該也值不少錢。」

中年男人皺眉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說:「別做這種沒意義的事了,我們即刻撤。我有種強烈的預感,這裡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安全。」

「可是我們又能去哪?現在到處是議長的軍隊,女皇又根本不管我們!」

瘦小男人明顯有著很強的怨氣。

中年男人猶豫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我們去投靠議長。雖然現在已經是戰爭末期,不可能有什麼好的待遇,但總是能活下去的。」

瘦小男人想了想,說:「您說了算,將軍。」

兩人逐漸在黑暗中遠去的時候,猶能聽到瘦小男人對女皇喋喋不休的抱怨。昏暗的天幕下,就在兩人剛剛站立交談的地方不遠處,一塊石頭忽然自行翻了個身,從下面爬出一隻拳頭大小的巨蜂,閃爍的複眼盯著遠去的身影,片刻後才騰空飛起,消失在夜幕深處。它沒有跟上去,因為剛剛得到的命令是不必這麼做。潛伏的地方距離兩個人還不到十米,但是那感知域達到六階的偵察兵卻完全沒能發現它。不過這樣說並不準確,準確的說法是他已經發現了這隻巨蜂,卻忽略了過去。在他的感知中,巨蜂的生命反應和一隻在地下努力工作的螞蟻十分類似。而這樣的生命反應如果也要在意的話,則意味著要處理上萬個訊號。假如瘦小男人的感知域能力範圍再寬上十幾米,甚至可能再上一個數量級。畢竟在這顆星球上,各式各樣的變異昆蟲可以說是最能夠適應環境的生物了,它們的數量甚至比戰前還要多。

在同一時刻,變異巨蜂所看到的影像和聽到的聲音已經在蘇的大腦中完整浮現。蘇並沒有分配給這幅影像哪怕是1%的注意力,實際上同時在腦海中呈現的數十幅影像加在一起也沒能分走他1%的注意力。蘇現在大半的心思都在帕瑟芬妮身上,小半心神則放在餐盤中的蛋餅上。蛋餅非常美味,在有著諸多幹擾的情況下火候也是恰到好處。帕瑟芬妮並不經常下廚,卻不妨礙她的廚藝精湛,聰明的人只要稍稍用心,就可以把任何事都做得很好。不過蘇所面對的挑戰很特殊,他要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夠把過於敏銳的感知能力給壓制下去。比如說,一塊蛋餅入口,意識中浮現出的卻是組成它的化學成份的話,那麼誰都不會感到愉快的。蘇甚至還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才能夠確保蛋餅順利進入胸腹間的消化腔。不然的話,恐怕還沒到喉嚨,蛋餅就會被徹底分解吸收了。其實它進入消化腔的命運也是一樣,會在瞬間被能量引燃,從而最大限度釋放出所包含的能量。

「好吃嗎?」

帕瑟芬妮一手支著下頜,看著蘇,問著。

「你做的當然好吃。」

蘇微笑著回答。

帕瑟芬妮哼了一聲,用勺子在蘇頭頂敲了一記,這才對付自己盤中的東西,說:「哼!越來越會說話了。」

蘇左手拿著叉子,隨性地對付著盤中食物,右手卻伸過,悄悄握住帕瑟芬妮的手。她同樣用一隻手拿叉子,只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餐晚飯,於寂靜無聲中度過。天色早就暗了,房間中亮起了燈光,不很明亮,卻柔和溫暖。在燈光下,帕瑟芬妮的臉上忽然泛上異樣的暈紅。她感覺得到,蘇的手越握越緊,也越來越熱。

驀然間,昔日兩人第一次不分彼此時,那句玩笑話流入心頭。帕瑟芬妮忽然一驚,不知為什麼,皮膚上細細的絨毛都根根豎了起來。她不及細想,右手的叉子已經刺向蘇的胸口,同時長身而起,一膝撞向蘇的小腹。

蘇的手握得很緊,緊得讓她掙脫不了,而臉上的微笑依舊,只是眼神中多了許多熾烈的東西。他左手略揮,就擋住了帕瑟芬妮的攻擊,然後是凌厲反擊。

啪的一聲,帕瑟芬妮重重地摔到了床上。

看來,兩個人都想到了那句玩笑話,這算是一種默契吧。

看著從容不迫走來的蘇,帕瑟芬妮的心跳得幾乎從胸口迸出來,她沒來由地慌張著,甚至不敢去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本能促使她一躍而起,凌空撲向蘇。她攻勢如潮如雨,力量迸發如狂,卻都向著蘇身上並不致命的地方攻去。這種攻擊是不會傷到蘇的。但是蘇速度忽然快了一線,瞬間與帕瑟芬妮貼到了一起,然後她又摔到了床上。

帕瑟芬妮咬著下唇,死死地盯著蘇,聲音都有些顫抖著說:「蘇,商量件事吧!」

「什麼?」

蘇並沒有停下,兩步已經到了床邊,伸手去捉帕瑟芬妮。她象個驚惶失措的小女孩般躲著,卻不能使自己避開魔爪。

但她還在作最後的掙扎:「我,我要在上面……」

蘇已然壓了下去,聽到帕瑟芬妮從喉嚨中吐出一聲近乎哀叫的呻吟後,才說:「可以,只要你打贏我!」

時間悄然流逝,車庫內的燈光忽明忽暗,糾纏在一起的影子則從未分開過。

天暗了,天又亮了。

激戰剛剛過去,空氣中依然洋溢著濃濃的旖旎味道。蘇仰躺著,視線的焦點早已越過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帕瑟芬妮慵懶地躺著,赤裸的身軀美麗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她雖然能力強大,但是鎮壓與反抗的過程持續了一整夜,讓她也真正地筋疲力盡。這是終場了,絕不是中場休息。當然,如果蘇一定要把現在當作中場的話,她完全無法反抗。

「那就享受吧!」

她懶洋洋地想著。

雖然身體軟弱無力,但是帕瑟芬妮卻緊緊地纏著蘇,如同抓著獵物的章魚。過於飽滿的胸部無處安置,則索性放在了蘇的身上,一隻手還牢牢抓著蘇的男性特徵,牢得就象生怕沒有明天一樣。她的身體很軟很滑,涼涼的,貼在身上就會讓人莫名激動,所以蘇永遠是堅硬而火熱的。他知道,這會讓帕瑟芬妮感到安心。

一縷天光從天窗中照落,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映出兩具完美且無限誘惑的身體。或許舊時代傳說中的亞當與夏娃,亦不過如此。帕瑟芬妮的眼睛半開半閉,已在昏昏欲睡的邊緣,卻始終不曾真正地睡過去。片刻之後,蘇終於注意到,於是柔聲詢問她正在想些什麼。

「我在想以後……」

帕瑟芬妮幽幽說著。

「以後?等我打敗了貝布拉茲,我們的以後……」

說到這裡,蘇卻說不下去了。最後所見的貝布拉茲,給他以無限恐怖的感覺,最終本能第一次爆發,完全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然後即刻逃走!如果留下來,恐怕蘇會真正地死去,而非象安息地一戰那樣不久就醒來複生。貝布拉茲怎會如此恐怖?甚至帶來的壓力已經超過了使徒!

蘇已經無數次地想過這個問題,而思維也給出了一個可選的答案。那就是貝布拉茲很有可能是和蘇來自同一源頭的存在。具體是什麼,卻因為資訊不足而無法獲知。在貝布拉茲手下戰死後,蘇仍然會復生,但是那就不知道是幾百或是上千年之後的事了,也不知道會否降生在這顆星球上。而且那時誕生的會是本能,或者是摻雜了當地世界意志的新意識,而不會是蘇。

換句話說,如果那種情況發生,蘇可以說已經死了。

現在,距離臨海古堡的一戰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蘇和帕瑟芬妮現在所住的地方並不如何偏僻,僅僅是貼近了血腥議會傳統疆域的邊緣而已。不過以貝布拉茲恐怖的感知能力,如果找不到,那蘇就是住在臨海古堡隔壁也找不到;如果追蹤得到,那蘇就是跨越大洋,逃到只在地理資料上存在的舊大陸都會被追上。所以藏在哪裡,其實已不重要,他更願意將最後一點時光與心愛的人分享,等待著最終之戰的降臨。

帕瑟芬妮是非常聰明的,僅僅從蘇的略微遲疑上已經猜到了不少。不過她並沒有體貼人意地住口不問,反而直截了當地說:「你打不贏貝布拉茲嗎?」

倒是蘇猶豫了一下,終於決定把一切都如實相告,帕瑟芬妮並不是只有臉蛋身材的花瓶,在大事之前,她絕不會缺乏果斷擔當。

「其實我已經在臨海古堡和貝布拉茲大戰過一次。嗯,這麼說有些不恰當,實際上,當貝布拉茲出現時,我就立刻逃走了,根本沒有反抗的想法和力量。」

蘇苦笑著說。

帕瑟芬妮美麗的雙眉鎖在一起,她很清楚蘇的力量,更清楚他絕非用一般的能力分階體系可以概括的。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十二階?」

帕瑟芬妮吐出這個詞的時候,自己也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十二階能力,只是羅切斯特博士在論述能力體系時,空想出來的位階。就如同九階與八階,十階與九階的區分一樣,在八階以上,能力每提升一階,所帶來的都是成倍的力量差距。而作為曾經的龍騎將軍及三大豪門繼承人,帕瑟芬妮知道許多血腥議會中的核心機密。比如說蜘蛛女皇久居深紅城堡,再也不曾出現的一個原因,就是想要證實十二階能力的存在。

能夠讓擁有十一階感知域能力的蘇不戰而逃,也只有達到十二階才有可能。可是,十二階能力真的存在嗎?十一階能力,已經是神一般的力量,那十二階又會是如何?

帕瑟芬妮的問題,蘇也給不出答案,他只是搖了搖頭,說:「不管是不是十二階,和他的最後一戰是逃不掉的。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等著他找到我的時候。」

蘇輕輕撫摸著帕瑟芬妮的臉,說:「你也不用擔心,這段時間我的力量還在增強著,絕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甚至打贏也很有可能。」

他的話並未讓帕瑟芬妮安寧下去,她反而一咬牙,撐起了疲累不堪的身體,翻到了蘇的身上,緩緩將他的堅硬與火熱吞入身體,又動了起來。

「芬妮?」

蘇感覺到她情緒的異樣。帕瑟芬妮仍然很虛弱,剩餘的體力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但是她現在身體熱得如同燃著了火,更是用足了全身力量在擺動著,每一下都可以上蘇上天堂,或進地獄。只是這樣一來,或許之後她就會大病一場。

「芬妮!」

蘇握住了她的腰,讓她暫時動彈不得。帕瑟芬妮也不掙扎,而是直視著蘇,問:「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和貝布拉茲決戰了?」

蘇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怔,直覺隱約告訴他,這一戰不可避免,而且會很快到來,但是在帕瑟芬妮清亮的目光前,他卻又無法說謊,於是只能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你有多少活著回來的把握?」

帕瑟芬妮盯著他,毫不放鬆。

蘇再次猶豫,思忖良久,才說:「30%,可能不到一點。」

「既然這樣,那就放手,讓我好好地舒服一下!」

帕瑟芬妮幾乎是在命令了。

蘇苦笑,終於放開了手,任由帕瑟芬妮把自己最激烈地投入進去。漸漸地,他也放下了一切,熱烈地體味著她的身體和激情。

這個時候,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貝布拉茲,血腥議會的曾經議長,已經長眠於深紅城堡前。或許,這才是深埋於他心底多年,最深切的渴望。

車庫中,帕瑟芬妮已是大汗淋漓,身上更染了一層嫣紅。於再次攀上快感頂峰的時候,她忽然張開了眼睛,凝望著蘇,說:「蘇,你不用為我擔心。就算你死了,我也會好好地活下去,我得照顧我們的,還有你的孩子。」

在最絕望和最快樂的時候,直覺往往會異常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