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使徒傳說 第21章鋒芒

狩魔手記 煙雨江南 第1頁,共2頁

戰火依舊在龍城熊熊燃燒著,為數不多的完好建築正在一一消失,但帕瑟芬妮的私立醫院依然在頑強挺立在戰火中央。在物資奇缺的戰爭年代,一座頂級醫院對交戰雙方的吸引力不言而喻。不僅是藥品,大型醫療器械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戰略物資。而大型生命探測儀顯示,這棟醫院中如今只剩下三個成年人和一頭小型生物的氣息。裡面肯定有一個是海倫,她沒有戰鬥力。

一個非常誘人的目標。

在看到這些資料時,幾乎每一個指揮官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些想法。自然也有膽量足夠大的人將想法付諸行動。當各方人馬前後組織了數十次攻擊,連七階能力者都陣亡了六名之後,所有人才意識到,那個私人醫院不但不是一塊肥肉,反而是能夠崩壞獵狼牙齒的石頭。

隨著戰爭的深入,情勢漸漸超出了大人物們的控制。一些平時沉潛不出的人物紛紛浮出水面,其中就有參與過「血色黃昏」戰役的老傢伙。

那是一場沒有記入任何資料的秘密戰爭,卻可能是新時代大陸上最慘烈的一場戰爭。

那也是個激情燃燒的年代!

在漫流的鮮血和同伴敵人的屍堆上,無數強者站起,光芒閃耀一時,又一一倒下,倒在更加強大的敵人面前。人類和非人類的智慧和力量同時在瘋狂膨脹著,為了勝利,雙方動用了所有能夠動用的手段,天才的統帥和無雙強者時時在戰場狹路相逢,兵海戰術和精銳突擊反覆爭鋒。即使在最殘酷的混戰中,強者間騎士般的一對一對決也時有發生。殘忍、冷酷與美德並行,真誠和勇氣這些看似無用的東西在戰場上卻有著超乎尋常的感召力。一名強者的浴血死戰往往可以激勵整隊絕境下的戰士!

戰爭終於結束了,因為少數的倖存者已不足以再繼續這場戰爭。

當站立在漫漫屍體中間的倖存者茫然四顧時,卻發現幾乎所有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孔都成為過去。參戰雙方都達到了最初的目的,可是在戰爭結束時,卻已無人記得本來的戰爭目標。還活著就成了最現實的目的。

從那以後,倖存者不願再開口,也不願再提起這場戰爭。有關這場戰爭的一切,迅速在歷史中湮滅。大大小小的曾經戰場,在嚴寒、酷暑、輻射、狂風和海量食腐生物的共同作用下,再次和荒野溶為一體。

但在那場戰爭中,有幾個名字足以成為傳說,被所有幸存者牢牢記住。它們對一方來說是遮蔽天空的巨大陰影,對另一方來說則是刺破黑夜的初升太陽!比如夜之女皇拉娜克希斯,再比如黑暗之龍約什·摩根……

夾在這些名字中間的本·科提斯並不醒目,卻也足以讓不少人記住他。

恰好,有一個曾經參加過血色黃昏戰役的老人出現在龍城邊緣,他終於從已開始模糊的記憶翻出了科提斯那堪稱經典的手勢。於是立刻嚴令屬於自己一方的所有勢力都不得靠近私立醫院百米範圍內。「血色黃昏」的每個倖存者,現在都是足以決定一方局勢的大人物。老人的命令讓所有人在極度驚訝之餘,不得不重新審視站在私立醫院上的黑色大塊頭。顯然,龍騎上尉這個軍銜曾經騙到了不少人,但它不可能再騙下去了,能力者都不傻。

於是私立醫院周圍突然寧靜下來,安靜得讓人很不適應,也讓失去了睡覺地方的雪很不適應。它有些煩燥不安,用一雙前爪無聊地扒著面前的玩具,一個硬質合金球。這是它自己做的玩具,材料是從廢棄的實驗臺臺面上切下來的,工具就是它自己的刀鋒。然後又用爪子把它揉成了球。這種硬質合金雖然是以輕質和耐腐蝕見長,但硬度也比普通鋼差不了多少。但在雪的爪牙下,卻軟得象麵糰。

私立醫院周圍的安靜讓雪很不安,特別是感知得到那些拼死廝殺著的能力者們心中似乎有一條無形的邊界,根本不進入醫院一百米的範圍內後,雪就更加不安了。它並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它很希望那些能力者打過來,最好能攻入醫院。對它來說,這些人都是肥美可口的食物。只是在對待這類食物的態度上,雪很有分寸,只有威脅到母親或者是母親認可的目標,它才會下手獵殺。

雪不能忍受的是安靜,是沒有痛苦和戰鬥的寧靜生活,這種生活意味著變強的速度放緩。在海倫的全力改造下,雪的力量已經達到了臨界點,並且開始以加速度成長。用原始的數學術語來描述,就是已經到了拐點。現在雪還能保持耐心等待,是因為知道母親正在準備一個至關重要的專案。一旦成功,這將意味著雪會獲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能力。

強大是雪本能中的第一序列,所以它可以為此忍耐。雖然出生的時間並不長,又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但雪的智慧並不低,在冰冷的進化本能和智力之外,它甚至開始學會了有自己的小小理想。在變得強大之後,雪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光母親身邊那個男人的一頭銀毛。

雪十分確定,自己最討厭閃亮的東西,特別是閃亮的銀毛。當然,如果那個男人頭上長的是棕毛,那麼它最討厭的東西就會換成棕毛。

的確是個小小的理想,卻與現實之間有著不小的差距。

龍騎總部大樓依舊完好,甚至它面對的廣場和周邊的附屬建築都毫髮無損,沒有一顆炮彈成功落到這裡。除了暗黑龍騎殘存的權威外,駐守在這一帶的五十多名仍然忠於摩根上將的龍騎才是最重要的因素。任何射向這裡的炮彈,不管有心還是無心,都會召至十倍以上的猛烈重炮還擊。重炮炮彈不僅威力巨大,而且反應快速、落點精準無比。往往來襲的炮彈還沒被凌空擊爆,這邊的反擊重炮已經開火了。所以沒過幾天,所有不那麼聰明的,或是別有用心的,或是運氣不夠好的傢伙們,大多在爆炸的氣浪中粉碎。

精通武器操控的龍騎在個人戰力上或許會有所差距,但在戰場上卻無疑是強大的戰爭機器。而暗黑龍騎一向的哲學就是,如果挑釁者敢伸過來一隻爪子,那就要連它的後腿一起砍掉。只有暴力才是有效威懾,這個見鬼的時代,沒有人會相信歷史和權威的力量。

約什·摩根上將站在窗前,看著波濤起伏的大海。深灰色的海上,一排排高達數米的巨浪不斷生成,噴吐著滾滾白沫,向岸邊湧來,再重重地拍擊在海堤上,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巨浪湧來時,僅僅是體積和高度就會讓人胸口發緊。

摩根將軍手中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湊到嘴邊喝了一口。他臉上的皺紋刻得更加深邃了,就象是縮微的山巒地帶。上將的臉上明顯有了歲月的痕跡,雙眉間的川字紋也愈發明顯。

咖啡依然香醇,並沒有受到戰火影響。但這是上將私人的存貨,而且數量不多了。生產這種口味咖啡的農場遠在龍城南方,上個月剛剛受到不明武裝的襲擊,幾發燃燒彈將栽種咖啡樹的溫室徹底摧毀,還沒有成熟的咖啡樹則全部付之一炬。

上將身後的辦公桌上放著兩張紙,上面的內容簡潔明瞭。一張是關於摩根家族下屬一個據點受到襲擊的分析報告,另一張紙上則是列明所有損失的表格。和摩根家族龐大的產業相比,這個據點並不算重要地點,損失的也都是些封存的武器彈藥,還有一些藥品,不算大損失。

損失雖然不大,但意義並不那麼簡單。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是摩根家族的產業第一次受到直接打擊。約什·摩根相信,這應該不是哪一方故意的試探,而只是底下那些殺紅了眼的暴徒們乾的好事。現在亞瑟家族已經隱約站到了女皇一方,而威廉家族則是貝布拉茲的強大助力。因此不管戰爭進行到哪一個階段,當前仍然保持中立的摩根家族都該是雙方全力爭取的物件。

「都瘋了嗎?」

上將輕輕嘆了口氣,在他眼中,咆哮的大海似是浮上一層濃濃的血色。

此時在千里之外的鋼鐵之門,正發生著一場激烈的爭吵。

「你瘋了!」

裡高雷頭髮凌亂,雙眼佈滿血絲,在房間中來回走著,象一頭煩燥不安的獅子。

「我很清醒。」

麗冷淡回答。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一把兇厲絕倫的長刀上。長刀刀鋒筆直向前,長兩米,寬十釐米,刃鋒上時時會流過一層隱隱的光華,顯然鋒銳無比。六十釐米長的刀柄既可單握,也可雙持。可以想象,這把刀若是揮舞起來,周圍十米之內都將成絕域。

麗輕輕向刀刃上吹了一口氣,隨即聽到了刀鋒震回的嗡嗡輕吟。

「好刀!」

麗讚歎著,笑了起來。

裡高雷滿腔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轉向奎因,怒吼著:「還有你,為什麼要做這麼一把破刀給她!」

奎因無奈地攤開了手,沒有說什麼。

三人隨著蘇出生入死不止一回,相互間已非常瞭解。裡高雷當然知道,想要拒絕麗的要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奎因耗時一月製成的這把長刀絕非普通,因為這個時代最頂級的材料只有通過「塑型」能力進一步加工後才能獲得。奎因在暫時解除了基因崩解的危險後,塑形能力已經升到了四階,意味著他手製的東西效能已達到這個時代頂級合金的水準。

問題是,這把兇器落到了麗的手裡,裡高雷就更沒有理由阻止她冒險了。

麗忽然站了起來,長刀刀光一閃,空氣中驟然響起聲聲尖嘯!當刀鋒撕裂空氣的銳嘯聲漸漸褪去後,客廳中老式液晶電視上忽然出現兩條極細的斜縫,然後分成三塊,緩緩滑墜。

裡高雷挺立著,臉色越來越青,卻沒有再出口咆哮。忽然啪啪幾聲輕響,他胸前的一排扣子一顆顆激射出去,皮製戰鬥服也居中裂開,露出胸毛濃密、肌肉虯結的胸肌。

麗那幾刀,不光切了電視,還削開了裡高雷的上衣。

麗呵呵地笑了起來,反手提著長刀,走到裡高雷身前,伸手在他胸膛上摸了一把,笑著說:「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壯!好了,我該走了,再不去就趕不上了。」

看著麗向客廳外走去,裡高雷一陣失神,突然閃身攔在麗的身前,沉聲說:「你只有四階能力,一個人鬥不過一整支的藍蠍分隊!」

麗的栗色短髮長了些,垂下時微微擋住了眼睛。她從髮絲中看著裡高雷,嘴角還帶著懶洋洋的微笑,說:「如果我能活著回來,那時就該是兩個五階了。不比你差!」

「我跟你一起去!」

裡高雷皺眉說。

「想搶我的進化點?沒門!」

麗笑了起來。她看著裡高雷緊鎖的雙眉和堅定的表情,笑容漸漸淡去,伸手再次撫上了他的胸膛。這一次,她長而有力的手指仔細撫摸著濃密的胸毛,充滿爆炸力量的肌肉,並體會著胸腔中那顆狂野跳動的心臟。

麗的手修長而美麗,只是指節有些粗大,手掌和指肚上都有厚重的老繭。這是她長年握刀執槍留下的痕跡。就是裡高雷也數不清這些年來她總共經歷過多少次戰鬥,又是多少次身受重傷。麗的體質有些特殊,受傷後過段時間大多疤痕就會自行消失,所以其實沒人記得她受過多少次傷。而直到今年,麗才剛滿二十歲。

裡高雷心底忽然湧上一種莫名的情緒,他向前踏了半步,雙臂微微揚起。

可是麗的手突然用了點力,這讓裡高雷所有的動作都凝停在原處。她緩慢而堅定地推開了裡高雷,向外走去。

裡高雷在麗的背後低吼著:「有這個必要嗎?」

麗略微回頭,一頭栗色短髮飛騰如火,笑得充滿了陽光:「別為我擔心!你看,我的孩子跑了,男人也不見了,所以我實在無聊,只是去找些刺激而已。嗨!奎因,老夥計,謝謝你的刀!」

裡高雷終於泛起苦笑,過去三十多年積攢的勇氣被麗的一句話徹底澆熄。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看著她遠去。

樓外廣場上,還集聚著三五成群的老兵,大多擁有一兩階的能力,是跟隨著他們經歷過多場惡戰的精銳。麗一齣現的廣場上,立刻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尤其是那把閃亮長刀,想要被忽視都很困難。

「嗨!將軍!這把刀很酷,還有,您今天更漂亮了!您想去哪,需要我們效勞不?」

一名臉上有道恐怖刀疤的壯漢高聲叫著。

麗從一眾老兵中間穿行,愉快地大聲答著:「出城去找強壯男人!」

老兵們立刻一陣鬨笑,那名壯漢則笑著說:「將軍,您看我還夠壯嗎?」

麗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著他,然後呵呵一笑,說:「別光說,先把褲子脫了給我瞧瞧!」

周圍的老兵更加大聲地笑著,鼓勵那名壯漢脫褲子。可是那名壯漢摸著自己的鼻子,苦笑著後退了兩步,說:「這個……還是算了!我要是真解了腰帶,下面那傢伙還不被您一刀切了?」

「算你聰明!」

麗淺笑著,拖著長刀,穿過廣場,揚長而去。

直到麗的身影消失,裡高雷才從窗前回身,轉而望向懸掛在牆壁上的大幅作戰地圖。地圖上,靠近原本五大湖的區域,被標註了幾隻小小的蠍子,代表著有災禍之蠍的先頭部隊在這一帶活動。裡高雷曾在蘇的帶領下和災禍之蠍發生過不止一次戰鬥,自然知道他們的實力和風格。既然災禍之蠍的先頭部隊都出現在這裡,是否意味著暗黑龍騎在戰爭中失利了?深知暗黑龍騎力量的裡高雷難以相信這樣的推論,可是災禍之蠍畢竟跨越了千里距離,穿過數個大大小小勢力的版圖,出現在了大湖西域。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這個時候的裡高雷已經無法深入細緻的思索,他的胸口始終堵著一團什麼,使呼吸都變得非常艱難。

他盯著地圖上幾隻小小蠍子,判斷著麗可能會突襲哪一隻部隊。他很瞭解麗的性格,自己也屬於出眾的軍事統帥,所以判斷很難出錯。

裡高雷忽然大步走到角落的木櫃前,用力拉開櫃門,裡面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各類槍械!他挑出兩把加裝過瞄準系統的瑪格納姆四發轉輪手槍插在腰裡,再裝了兩盒子彈。本來還拿起一把龍槍型突擊步槍,想了想卻又放了回去。

裡高雷再盯了一眼作戰地圖,默默選好了目標,就向奎因說:「我得出城去轉轉,這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我就知道你會挑那兩把槍!」

奎因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裡高雷身邊,從大衣內衣袋中取出一小盒子彈,放在裡高雷手裡:「拿著!我自己做的子彈,數量不多,留著保命的時候用。」

裡高雷掂了掂盒子,知道里面放了四顆子彈。由奎因手製的子彈肯定經過了塑型能力的強化,只是還不知道威力究竟大到了什麼程度。看得出來,奎因在給麗做長刀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會發生的事,預先作了準備。經歷了基因崩解的危機後,人到中年的奎因戰鬥方面的能力退化到了二階,只有塑型不受影響。但是,他最可寶貴的地方則是豐富的經驗和人生智慧。

裡高雷沒說什麼,只是把子彈仔細收好,和奎因一個有力的擁抱,就向外走去。

奎因嘆了口氣,聲音中充滿了中年男人的滄桑。他看得出來,裡高雷這一去,活著回來的機會,並不比麗多多少。

蘇突然走了,他們這一群人的生活就發生了重大改變。雖然蘇在走前留下了信,明確由裡高雷和麗來管理大湖西域的遼闊區域,但是不可否認的一點是,三個人的能力都沒有形成壓倒性的優勢,要統治上百萬人口、過萬的戰士相當困難。奎因有人望,有智慧,也有管理大隊人馬的經驗能力,但若是裡高雷和麗都走了,那他戰鬥能力不強的弱點就會變得十分致命。任何一個組織的首領,要麼自己得有過人的力量,要麼就是身邊要有能力強大的親信,缺一不可。蘇將大湖西域交給戰鬥力更強的麗和裡高雷,而不是更適合管理領地的奎因,也是這個原因。

蘇是一個很奇妙的人,他看上去非常漂亮、乾淨,和這個時代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又顯得有些柔弱和沒有主見。但是最終,圍繞在他周圍的人都會聽從他的意見,蘇會替身邊每一個人決定下一個階段的計劃,也會自然而然地帶領著他們前進。蘇是一個天生的領袖,或許他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在過去幾年中,他更象一個責任感過剩的大男孩,為了讓身邊每一個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或者是簡單的能夠活下去而努力著。而蘇的運氣一直還不錯,實力也在穩步成長,足以勝任一個首領的要求。

從山脈西方回來後,蘇不光帶回來了一個來歷成謎的希爾瓦娜斯,性格上也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陽光從他身上消失了,更多的是陰鬱和沉重的壓抑。而且蘇時時刻刻在散發著隱約的威壓,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心生畏懼,不敢靠近。這種威壓,奎因只在暗黑龍騎的將軍身上感受到過。他知道,這是聖階能力者對低位能力者天然的震懾。

蘇雖然變化很大,但有一點其實沒有變,那就是他依然在竭力照顧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哪怕是在突然離開時,也為他們三個人想好了退路。人生經驗豐富的奎因自然不會看不出這個。

只不過人的心是最複雜的東西,並不僅僅由一兩個美好的願望所控制,例如眼前的變故,就肯定不在蘇的意料之內。

「頭兒,在你走的時候,恐怕沒想到會發生這些吧?」

奎因苦笑著想,搖了搖頭。

對麗和裡高雷的堅持,他其實無能為力,即使想要阻止,也是有心無力。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點,在最關鍵的時候,只有力量才能決定一切。

奎因來到尚未合上的武器櫃前,打量了一下,從裡面選出一把無柄的匕首,和一把大威力手槍,帶在身上,然後將櫃門仔細關好。做完這一切後,奎因身上自然而然地增添了一縷殺氣。

麗走了,裡高雷也走了,他們很可能再也回不來。整個大湖西域都放在了奎因一個人身上。他決定,如果有誰想要挑戰自己權威的話,那麼他不介意一槍轟碎對方的腦袋,或者是被對方轟碎腦袋。

幾天後,在大湖西域無人區的邊界,接連爆發了幾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