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城的西北方,是一片連綿不斷的湖泊,巨大的湖泊一個連著一個,在湖邊根本看不到彼岸,完全就是無邊的海洋。
兩輛越野車沿著巨湖的邊界行駛著,幾天的時間內就開出了數百公里。湖邊地勢平坦,又有足夠的水源,因此在戰後數十年的時間裡生長出一片片的變異森林。但是湖水不斷吸收並匯聚著輻射物質,所以湖岸區域和和海邊一樣,都是高輻射的地區。連變異不夠完全的活屍都無法生存,那些沒有能力,只能依靠變異組織來抵擋輻射的人們更不能在這裡定居,也就形成了一大片極為寬廣的無人區域。即使是暗黑龍騎或者災禍之蠍這樣的組織,想要在強輻射區域內建立起一個大型基地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要建立龍城那樣的都市,更是需要十幾年的時間和無數財富的積累。別的不說,光是龍城的輻射中和力場,就需要2臺五百萬千瓦以上的超臨界發電機組來供應能源。
越野車就沿著大湖南岸的無人區穿行著。蘇和梅迪爾麗開著第一輛車在前方探路,裡高雷、麗和奎因就在第二輛車中跟隨著。在這片強輻射區域中,蘇和梅迪爾麗對輻射都是全無感覺,裡高雷在融合了蘇的部分基因後,對輻射的抵抗力也大幅上升,麗本身是格鬥域能力者,天然對輻射具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在決定跟隨蘇逃亡後,她將已有的全部進化點投放在防禦領域的元素抵抗上,並且將這一能力提升到四階能力的地步。因此,她不僅提升了對各類輻射的耐受力,還極大地提升了對複雜環境下的承受力。這在野外的持久戰中,是最關鍵的能力之一。麗和裡高雷兩個人現在只需要每天口服一次小劑量的抗輻射藥劑,就可以平安無事。
隊伍中惟一的短板就是奎因。他的最主要能力其實是輔助能力的塑形,在機械、工程和電子類方面都可說是專家水準,格鬥與類法術能力並不突出。因此需要不停的服用抗輻射藥劑,才能夠在無人區生存。
在出逃時候,蘇並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所以擁有過量的燃料和能源儲備,藥品卻帶得很少。因此三天之後,因為抗輻射藥劑的缺乏,就不得不掉頭南下,遠離強輻射區域。
這樣又開了一天一夜,終於在視野裡出現了一個聚居地。
只有荒野中長大的人聚集的地方,才叫做聚居地。他們沒有能源,沒有清潔的水源,沒有可靠的防禦設施,也沒有足夠的武力。在聚居地中,食物永遠是最重要的主題。聚居地的軼序,則是依靠純粹的武力來維持的。在大多數的聚居地,一把還能發射的左輪手槍就是強者的代名詞,如果你擁有一把半自動步槍,碰巧槍裡還有十幾顆子彈,那麼就可以毫無爭議的成為聚居地最高的統治者。
聚居地的軼序類似於獅群,家庭和種群都不重要,只有獅王的意志才是一切。只要獅王願意,他可以和聚居地中任何一個雌性交配,除非保護著雌性的那頭雄獅有獅王也忌憚的力量。
出現在蘇視野中的聚居地大約有五六百人的規模,算是一箇中等的聚居地。看著用薄鐵皮和木板釘起來的簡陋圍牆,以及裡面那些低矮、並且四面漏風的棚屋,蘇卻感覺到油然而生的熟悉,但絕不是愉快。
實際上,在蘇的記憶中,和聚居地有關的一切都稱不上愉快。
蘇幾乎每一次進入聚居地,都會生出不大不小的事端,欺壓和掠搶看起來沒什麼實力的外來人,幾乎是每個聚居地的共同內容。在這裡,混亂其實就是惟一的軼序,死人更是時常發生的事情。
在加入暗黑龍騎之後,蘇才第一次感受到了高度文明的生活,感受到規則和法律所帶來的巨大變化。雖然在森嚴的等級制度和許可權的背後,依舊是實力決定一切的主題。但是有了規則和法律,就有了裁決衝突的基石,戰鬥和搏殺不再是惟一的解決手段。雖然光明之下總會有暗流,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規則都會有所變形,但它畢竟還在,還能夠發揮作用,也會對強者們產生一定的制約和約束。對這一點,蘇已經有深深的體悟。因此即使在加入暗黑龍騎之初,就差點在培訓基地戰死,他也仍然覺得,和荒野相比,龍城就是天堂。
一小撮選民的天堂。
荒野,是一個赤裸裸的,為了生存可以不計一切的世界。人類在戰爭的劫難中勉強地生存下來,即使到處都是輻射和荒蕪,即使食物永遠都不夠,即使淨水已經變成最寶貴的財富,人類還是生存了下來,並且數量還在頑強地增長。只不過,在這個但求生存的時代,所謂的尊嚴已經成為只在詞典中存在的東西。
現在,蘇又回到了這樣的世界,這樣的荒野,回到了他有記憶時起,就生活著的地方。
兩輛越野車一先一後停在聚居地數百米外的空地上。他們的到來立刻驚起了聚居地居民的注意,一個個衣衫破爛的人們從住處走了出來,將狼一樣的目光投注在越野車上。當麗和梅迪爾麗從越野車上走下時,蘇清楚地看到聚居地男人們下身的明顯變化,甚至還聽到了幾聲響亮的口哨,雖然臉色不變,但是眼神已變得有些森冷。
看到了越野車,就應該知道他們這些人擁有的遠不是聚居地這類原始水平的技術和武器。甚至可以不客氣的說,雙方完全就處在兩個時代!可是這個聚居地上的男人們居然還給當面表現對梅迪爾麗和麗的慾望,要麼是無知,要麼是有所倚靠,要麼就是真正的只靠本能活著。無論是哪一種,對蘇來說都意味著麻煩,不到不得已的時候,他並不喜歡殺戮,可是在荒野上,能夠讓人產生畏懼的就只有赤裸裸的殺戮。
在這個聚居地停靠,一方面是想要了解周邊區域的環境,比如說是不是有什麼大勢力的存在,或者有沒有需要特別注意的危險區域,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到抗輻射的藥物。只要有了藥物,就可以重新回到無人區中,貝布拉茲派來追殺自己的人也就不會那麼容易找到自己的行蹤。奎因的體質比較弱,又因為單獨啟動基地的原因沒有參加戰鬥,也就沒有進化點投入到防護能力上。而沒有足夠的藥物,就無法再進入高輻射的無人區。雖然想在聚居地找到抗輻射藥物的可能性不大,但總是要嘗試一下的。
留下奎因看守越野車後,蘇就帶著一行人步進了眼前的聚居地。
聚居地規模不大,全是簡易的棚屋,地勢最高的地方建著一棟二層的樓房,那是首領住的地方。這裡還有一個酒吧,一個診所,甚至還有一個小旅店。聚居地內算得上十分乾淨,並不象其它地方那樣垃圾遍地,惡臭沖天。
蘇走進了酒吧,隨意叫了點吃的和一瓶酒,就向酒吧的主人,一個蒼老猥瑣的男人打聽著哪裡可以交換到藥品,周邊又有些什麼樣的組織和勢力。荒野上沒有通用的貨幣,蘇準備用來支付的是9mm的子彈,這種子彈用途廣泛,在哪裡都是硬通貨。
老男人端上來的是典型荒野的食物,烤變異生物肉串和有著低度輻射的低度酒。至於肉串是用什麼東西的肉烤成的,按照蘇過往的經驗,最好是不要知道,不然必定影響食慾。面對焦黑的烤肉,完全稱不上好的味道,以及可疑的來歷,蘇和梅迪爾麗吃得專心致志,輕鬆自然,好象面前放著的是烹製得法的最頂級牛排一般。蘇並沒有再用繃帶纏住全身,梅迪爾麗雖然始終戴著帽子,擋住了大半的面容,但僅僅是露出的一點容貌也絕對可以讓半個龍城瘋狂,更不用說荒野中的小小聚居地。過於強烈的反差,讓酒吧內外的人都看得眼睛發直!
裡高雷和麗反而不是特別適應這種食物,畢竟哪怕是營養素,也都比這種可疑的肉讓人感覺舒服些。不過兩個人都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得乾乾淨淨。從今以後,這種食物應該就是生活的主要部分了。
相比之下,看守越野車的奎因倒是幸運得多,他的體質比較差,所以還需要靠營養素維持體力。
蘇已經問明白這個聚居地根本沒有抗輻射藥劑這種高階貨色,但是往西五十公里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聚居地,那裡是附近一帶藥品的集散地,應該有抗輻射藥劑出售。
得到了這樣一個資訊,蘇就感覺到此行不虛。他將兩顆子彈放在了桌子上,老男人立刻一臉驚喜、小心翼翼地收走了子彈。這兩顆子彈一看色澤和做工就知道是大工廠中出來的正宗貨色,絕不象那些手工打磨出來的東西會有時響時不響的問題。他手上有把左輪手槍,多了兩顆子彈就等於多了兩條性命。
但蘇的聚居地運氣從來不算很好。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一隻粗黑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然後一陣濃烈的口臭當頭壓下,隨即響起了沙啞的聲音:「子彈貨色不錯!可是想在老子的地盤上做交易,都得交稅!這兩個妞不錯,就當是這次交易的稅金了!」
「稅金?」
蘇啞然失笑。他抬起了頭,望向那一身黑色衣裝,肌肉虯結,手握著一把ak系列衝鋒槍的兇猛男人。其實在全景圖中,蘇早就發現了急匆匆趕來的這個男人。而且不光看清了他二階的力量和防禦強化,甚至還掃出了他的基因序列,判斷出潛力的頂峰就是三階。蘇根本就用不著再抬頭看他一眼,只不過蘇生成完整的空間探索能力並沒有多久,還是習慣於用眼睛再看一下。
別的不說,單止是蘇一行人身上穿的衣服,以及停在聚居地外面的兩輛越野車,就分明顯示出高出荒野不知道多少代的科技水平。這個男人以二階的格鬥能力,搭配著近戰火力在舊時代武器中還算威猛的ak自動步槍,是可以在荒野中橫著走路了。但僅僅這樣,也敢向蘇收稅,還指明瞭要梅迪爾麗和麗抵充稅金?
想必是有什麼後臺吧?
蘇這樣想著,卻根本沒有了解他後臺是什麼的閒心,輕輕一探手就抓住大漢的脖子,下一刻就將他的頭重重地砸在由厚鐵板焊成的桌子上!
沉悶的碰撞聲迴盪在酒吧中,蘇用的力量如此之大,足有一公分厚的鐵板也向中央彎曲下來,壯漢的臉早已血肉模糊。蘇隨手一甩,壯漢足有100多公斤的身軀就飛出了酒吧,那把ak步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蘇的手中,槍口開始噴吐出連綿不絕的火舌,頃刻間將彈匣射空!熾熱的子彈將壯漢飛在空中的身軀激射得抽搐不已!
撲通一聲,壯漢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腳無意識地抽搐著,胸口十幾個彈孔都在向外湧著鮮血!
蘇從酒吧中走了出來,看了看上一刻還統治著整個聚居地、這時候已奄奄一息的壯漢,再掃了一眼一片寂靜的圍觀人群,雙手一扭,將在荒野中十分珍貴的ak步槍擰成一團廢鐵,隨手扔在壯漢的屍體旁邊。
壯漢還有幾個跟班,此刻在人群中悄悄向後退去,大部分都躲進了棚屋裡,只有一個人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聚居地,發力向遠方跑去,看樣子是向什麼人通風報訊去了。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已在蘇的意識中清晰地反應出來。但是蘇對殺這些普通人並無興趣,之所以殺了那個壯漢,是因為殺了他就不會在這裡再有麻煩。
等蘇走了之後,為了爭奪首領的地位,這個聚居地少不得再起一次血雨腥風,這就不是蘇關心的事情了。
兩輛越野車發動起來,一前一後向西方駛去。
夜色很快降臨,在這片完全沒有道路的土地上,兩輛全地形越野車一小時也不過能開出四五十公里。
蘇並沒有直接去西方的大型聚居地,而是在野外選擇了一個營地,要先行休整一下。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奔波,蘇和梅迪爾麗倒是沒事,麗卻有些疲憊,奎因更是體力耗盡。倒是體力不如麗的裡高雷看起來也是沒事,看起來蘇的基因並不僅給了他抵抗輻射的能力,體力的恢復速度也大為提高。
三個帳蓬搭起來了,行軍營帳畢竟比越野車內要舒服得多,可是逃亡之後第一個稍顯輕鬆些的晚上,除了奎因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有些無心睡眠。
蘇孤身一人在營地周圍漫步著,從天空鳥瞰,可以看出他的路線是在繞著營地畫著螺旋線,逐漸向外發散。這樣走上一個小時,他就可以將方圓幾公里內的地形統統探索一次,相信除了極少數的強者外,沒有什麼人能夠在這片區域內埋伏下來而不被他發覺。麗則默默跟在蘇的身後,一言不發。裡高雷靠在一塊大岩石上,獨自抽著煙,孤零零的火星忽明忽暗。離他不遠的地方,那個名叫梅迪爾麗的神秘少女正拖著那把形狀奇特的巨劍向一塊幾米高的巨巖走去,看那意思,是想要練練劍法。
蘇終於停下了腳步,此時距離營地已經接近1公里,正好是全景圖覆蓋的極限。他已經探查過周圍的區域,現在要回到營地附近,好讓自己的監測有效範圍最大化。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麗突然開口了:「頭兒,我們是回不去了嗎?」
「也許吧。運氣好的話,或許十年之後我們可以回龍城看看。你很喜歡龍城嗎?」
蘇一邊走著,一邊問。
「不,一點都不喜歡,我只是問問。我在外面跑習慣了,始終在一個地方住著,反倒彆扭。」
麗說。
蘇知道,她說這些明顯有些言不由衷。雖然不斷的出戰,但每次回到龍城時,蘇都能夠體會到麗那種完全的放鬆,那是回到了家才有的感覺。其實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想要有一個安定和溫暖的家,這樣即使在外漂泊,即使在硝煙與烈火中廝殺,有了家,就總還有著一線希望,期待著可以回家的時候。但在動盪年代,這樣的一個家彌足珍貴,只有龍城這樣的地方才可能有這樣一個家。
還是隻有那一小撮的選民,才有資格享受這樣的溫暖。
蘇停下了腳步,望向了麗,嘆了口氣,說:「麗,可能過了這一兩天,我們的輕鬆日子就到頭了,貝布拉茲的人應該快追上我們了。其實你跟了我一年,始終沒有得到過什麼……」
麗一揮手,打斷了蘇,說:「沒事,反正你也陪我上床了!」
蘇被麗的這句話堵了半天,才算緩過口氣。這是麗典型的風格,在遇到她的最初時候,蘇可是聽了不少類似的話。只是越到後來,他和麗接觸的時間就越少,仔細回想,真的是很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的和麗聊過什麼了。
這個時候,裡高雷正抽著煙,饒有興趣地看著梅迪爾麗。從她身上,裡高雷感覺不到任何能力的氣息,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為他的感知能力並不出眾。只是看著梅迪爾麗揮舞重劍時的動作,裡高雷就判斷出她至少有五階的力量。要知道揮舞和提起絕不是等同的概念,能夠打出2000公斤瞬間拳力的人,可以輕易提起500公斤的重物,但想要靈活揮舞100公斤的武器卻要困難得多。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卻並不知道她的來歷,不過很顯然,這個少女和蘇的關係絕不一般,她對於蘇那種超乎尋常的信任和依賴,幾乎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而且這次的逃亡,就是因她而起。貝布拉茲的獨子亨拉爾千里迢迢的追來,也是為了梅迪爾麗。顯然,美麗只是他追逐梅迪爾麗的一個原因,而且是很小的一個原因。
裡高雷對內中的原因並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他有更多自己的牽掛。不過有意思的是,梅迪爾麗對他的信任似乎遠遠比麗和奎因要多,甚至於練劍也沒有避開他的意思。
梅迪爾麗練習劍法的方式很簡單,也很讓人無語。重劍揮舞之下,那塊巨巖被迅速切削,慢慢有了一個人的形狀。看她的樣子,居然是想要用重劍作一個雕像!而那些高的地方,梅迪爾麗會跳起來,然後在短暫的滯空時間裡用重劍去修飾雕像的細節。
重劍太重了,顯然有些超出她現有的能力,至少在揮舞的時候,裡高雷還能夠看出她有些滯澀和吃力。可是他絕不會因此小看了梅迪爾麗,這樣一把150公斤的重劍全力斬下的話,可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抵擋得住的。
如果有兩把短槍在手,和這個女孩全力戰鬥一次的話……裡高雷默默地評估了片刻,然後臉色有些古怪。結論竟然是,很有可能會輸!其實如果有合適的武器,全力發揮之下,裡高雷甚至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戰勝麗,也就是說,他對付一個龍騎少尉沒什麼問題。但是不知為什麼,卻對眼前的梅迪爾麗產生了一些畏懼。
「看來和頭兒一樣,這小傢伙也是一個怪物……」
裡高雷有些無奈地想著。
在幾百米外,麗忽然從後面抱住了蘇,身體變得滾燙!
「頭兒!再……再抱我一次!我想要!」
麗將臉埋在蘇的背上,輕輕地說,她的雙臂越箍越緊,象是要將蘇壓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麗,你怎麼了……」
蘇明顯感覺到麗的異常。
「你剛才說過,過了今晚他們就該追上來了。估計會打得很激烈,我也有可能會死。我不怕死,可是如果死前沒做一次的話,就太虧了!」
「麗,不會有事的……」
蘇柔和安慰著,可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安慰實在是空洞無力。
麗忽然瘋狂起來,用力解著蘇的衣服,喘息叫著:「快給我!」
麗的身體燙得驚人,但在火熱的慾望之外,蘇卻分明感覺到了一些別的東西。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終於抱住了麗。
在遠處,梅迪爾麗的雕像已經完成了大半。她的身體突然一滯,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幾秒鐘後,忽然一躍而起!
重劍仿如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化成了一陣風,輕輕地在雕像上拂過,剎那之間,雕像已經完成!
然後,梅迪爾麗重劍橫揮,將剛剛完成的雕像一劍斷頭!石像的頭部遠遠地滾落山谷,這樣一來,就沒人能看清她雕刻的究竟是什麼。
剎那間的巨大變化讓裡高雷看得目瞪口呆,半截香菸從口中掉在了地上,他卻完全沒有發覺!那種速度,那種力量,那變幻不定的軌跡,現在梅迪爾麗手中的那把重劍,分明可以輕易將他斬殺!
「很奇怪嗎?」
梅迪爾麗拖著那把讓人心驚膽戰的重劍,走到裡高雷面前,非常認真地問。
裡高雷從震驚中醒來,勉強堆出了一個笑容,說:「是啊,你……剛才的力量提升得太快了。」
「哦,我有三個進化點,本來不知道該怎麼用。剛才只是把它們變成了二階力量而已。」
梅迪爾麗淡淡說完,就走向了越野車。她將重劍扔到後廂,自己則爬上了副駕駛位,蜷起身體坐著。
「二階的力量?」
裡高雷剛才只是目瞪口呆,這一刻則是徹底的石化!寶貴的半截香菸在地上無助地空燃著,看起來註定要虛耗自己後半段的生命。
許久,在黑暗中響起了麗的聲音:「答應我一件事吧!」
「什麼事?」
蘇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小丫頭……嗯,好吧,那個梅迪爾麗安全了的話,我想要離開一年的時間。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