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在光與暗之間 第13章甦醒

狩魔手記 煙雨江南 第1頁,共2頁

以往時刻都是燈火通明的實驗室,現在卻是幽暗昏沉。只有一束燈光照在海倫面前的實驗臺上,其餘的光源則來自於大大小小的試管和培養器皿,這些散發著各色光芒的液體中,大多飄浮著一些奇形怪狀的組織。

海倫靜靜坐著,輕輕揉搓額頭,以緩解一波波襲來的疼痛。休息了幾分鐘後,海倫從智腦中調出幾份檔案,仔細地分析比對著。這幾份都是非常另類的精子分析報告,各類指標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足有上千之多。普通人要看上一整天的報告,在海倫變態的大腦中只花了幾秒鐘就過了一遍,然後又用了不超過十秒做完了全部的分析比對。

這些報告的檢測目標當然都是蘇,現在他幾乎已經成了海倫生活的全部中心。有些時候,海倫也在奇怪,究竟她和帕瑟芬妮誰更對蘇用心一些。當然,在她們兩個的詞典中,用心絕不是同樣的含義,至少在蘇身上不是。

取得蘇的精子並不困難,不要說剛剛對蘇做過一個堪稱脫胎換骨的系列大手術,就是在平時的身體檢查中,海倫也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蘇身體上任何部分的樣本。和她的老對手康納博士相比,海倫絕對不缺材料,但在蘇的研究上進展同樣緩慢,這讓她感覺到一絲沮喪。

在各類測試中,不論取自哪一個部位的細胞,都同樣具有攻擊性,或者會迅速死去,表現得和入侵者細胞幾乎沒有什麼區別。在帕瑟芬妮懷孕之前,海倫甚至一直認為蘇根本不可能讓女人受孕。他所謂的精子,僅僅是從生理結構和物質構成上算是精子,但行為模式絕對和繁衍後代沾不上一點關係。

帕瑟芬妮腹中的那顆受精卵恰如一道狂雷,將海倫辛苦構建的模型體系轟得支離破碎。

生命是奇妙的。單一的細胞往往只會對外界的一種或幾種刺激有反應,並且反應模式相對固定,就象一個六進位制或者是八進位制的開關,簡單而機械。然而當千萬個個體細胞整合在一起,就有可能表現出截然不同的行為特徵。而當億萬細胞匯聚時,作為整體,它們甚至會產生智慧!

思索了片刻,海倫開始在剛剛生成的報告上寫著:「本期樣本活性增強175%,攻擊性極強,存續期間一分十七秒,分裂66次……」

又停頓了一會,她才在備註一欄中寫道:「生物行為模式異常,但進入進化第二特徵跡象明顯。懷疑,細胞單體的異常行為仍受本體控制。」

海倫點選了關閉檔案,然後就是長長的加密進度條,所有和蘇有關的檔案,都是用最複雜的演算法進行加密。即使是調集血腥議會下的全部計算中樞,沒有一兩年也休想破解海倫設下演算法。

她站了起來,走到實驗室一角,輕輕在牆壁上按了一下。牆壁悄無聲息地向兩邊滑開,露出了後面數十個培養器。用不著數,海倫閉著眼睛都知道這些培養器的數目以及一切資料。在合計60個培養器中,每一個的內部環境均有所不同。有幾隻培養器中可以看到飄浮著大小不一的異形生物,它們更多是象一些奇怪的肉塊。大多數培養器看上去空無一物,但是,從旁邊光屏上一片綠色的圖示讓海倫非常滿意,這表示所有培養器都處在正常生長的狀態。

在培養液散發出的淡淡瑩光映照下,海倫那素來毫無表情的臉上竟似有了一些溫柔。

和往常一樣,這是個深沉而寧靜的夜晚。但是康納博士還沒有享受難得的睡眠多久,就被刺耳的門鈴聲驚醒。其實門鈴聲是一曲舒緩的小提琴曲,可是在剛睡下不到一個小時的博士耳中,就和子夜狂雷相去無幾!

博士一聲呻吟,捧著似乎漲大了一倍腦袋,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他非常希望門外的人按錯了門鈴,或者僅僅是個惡作劇。但是恢復了一些的清醒和理智告訴他這絕不可能。博士是睡在實驗所的寓所裡,而不是他在城裡那寬廣而奢華的別墅。整個生物實驗所中有許可權站在他門前的還不超過十個人,而其中僅有一半的傢伙可以按響他的門鈴。

門鈴依舊響著,堅持不懈,沒有一點放棄的意思。

康納博士喃喃地咒罵了一句什麼,緊了緊睡衣,拖動著已經六十歲的身軀,穿過寬大且奢侈的起居室,向門口走去。門邊的識別器射出暗淡的紅光,籠罩了博士全身,兩秒鐘後身份比對成功,房門瞬間分成四塊,縮排了牆壁。

門外站著的是博士的中年助手,他身上雪白的實驗服到處都是皺褶,還有幾個破洞,頭髮亂成一團,滿臉汗水,臉頰上甚至有一塊不起眼的青腫。看起來是在飛奔而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且摔得很重。

康納皺緊了眉頭,冷眼看著自己素來沉穩的助手,將斥責的話吞了回去。但是他臉上仍有非常明顯的不悅,博士最不喜歡的就是手下人慌慌張張,不過看起來助手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所以博士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事需要將自己從熟睡中喚醒。

已屆中年的助手滿臉通紅,喘得就象鼓風機,看來一路跑來累得不輕。他根本不等氣息稍為勻淨,就急忙說:「博士!基因鎖……基因鎖正在解鎖!」

康納博士眼珠幾乎都要凸了出來,猛然一把抓住助手的衣領,咆哮起來:「你說什麼!你個笨蛋,怎麼不早告訴我!」

博士乾瘦老邁的軀體中猛然迸發出非人的力量,一把把助手甩在地上,向中央實驗室飛奔而去。素來注重儀表的他全沒注意到自己此刻正穿著睡衣,而且還赤著腳。

助手癱倒在地上,雙手扶著喉嚨,艱難地喘息著。剛才他差點被博士掐死!助手眼看著博士象風一樣掠過十米走廊,然後在轉角消失。可是他的喉嚨仍在劇痛著,一聲小心怎麼也叫不出來。果然,博士剛剛衝過轉角,就傳來一系列咣咣噹當的聲音。

幾分鐘後,助手終於拖著蹣跚的腳步,趕到了康納博士的辦公室。博士站在辦公室中央,出神地望著佔據了一整面牆壁的光屏。光屏上,可以看到由無數條基因帶盤旋纏繞而成的基因鎖正在緩緩旋動,釋放出一個個基因片斷,並且遵循著某種神秘的規律,組合成全新的基因。

博士出神地看著這神秘的圖卷,喃喃地說:「馬丁,你不覺得,這就是人類最美麗的畫卷嗎?」

「不僅僅是人類!」

助手強調著,臉上同樣佈滿了迷醉。

然而,基因解鎖的過程緩緩停止了,儘管生成了長長一段新的基因,但是絕大部分秘密仍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

解鎖結束了,良久,博士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說:「真是難以想象!馬丁,分析結果出來了沒有?」

馬丁拿出光屏,接通了實驗室中央智腦,螢幕上立刻刷出一屏屏的資料。還沒等資料重新整理完畢,早已失去耐心的博士一把搶過光屏,盯緊了螢幕,並且調快了資料更新的速度。

無數資料象雨一樣落下,重新整理速度幾乎和海倫不相上下!隨著資料重新整理的進度,康納博士緊鎖的雙眉逐漸舒展。當資料停止變幻時,博士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甚至閉上了眼睛。

助手知道這是康納開始深度思考的標誌,因此安靜地站著,等待著結果。時間過得很慢,15分鐘之後,博士才睜開了眼睛,帶著一臉倦容,說:「基因鎖解鎖進度大約是1%,非常遺憾。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引起了基因鎖的突然解鎖,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和我們解鎖運算無關。不過解鎖之後,我們還是得到了2個非常重要的引數,並且有可能驗證另外的5個。而且,你還記得那條破損的公式嗎,有了這些引數,我想公式的完整度會大大增加……馬丁!」

博士突然的叫聲嚇了助手一跳,他連忙問有什麼吩咐。

「我們最有效的基因修復藥劑還有幾支?」

「庫存還有5支,博士。」

看著博士滿臉的紅光,助手暗中覺得有些不妙。

博士斬釘截鐵地說:「去聯絡幾個有錢的家族,比如說那個什麼法佈雷加斯,把這些藥劑都賣給他們!要快,你現在就去聯絡他們,我需要1000萬,馬上就要!」

助手大吃一驚,立刻說:「博士!這幾支藥劑可是給議會里的大人物們專備的!如果他們知道了我們把它們給私賣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康納博士霍地站了起來,用力揮舞著拳頭,高亢的聲音幾乎刺穿了助手的耳膜:「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按我說的去辦!只要有了一千萬,我有把握在兩個月時間內完成‘伊甸園’計劃的試驗體!聽清楚了嗎,是‘伊甸園’計劃!這可比幾支延長壽命的修復藥劑重要得多!」

「伊甸園?我沒有聽錯吧,博士?」

助手緊張地盯著康納,就象一個等候考試成績的孩子。

「我們已經有了必要的引數,而且就在剛才,我得到了完成試驗體的靈感!」

康納博士一臉的傲然。

助手終於恢復了冷靜,思索著說:「也許這會有助於對‘那個傢伙’的研究。」

「這是必然。」

康納點了點頭。搭檔近二十年,博士深知自己這位助手的實力,也深信他的判斷力。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將會遙遙領先於海倫那個女人。」

馬丁流露出的是真正的興奮。

「這也是必然!」

康納傲然回答。

「好吧,我現在就去和那些家族聯絡。相信那些老傢伙們為了多活十年,一定會付出個好價錢的。」

馬丁說。

說完,馬丁就離開了博士的辦公室。在出門的時候,他又瞥了一眼,看到博士正筆直地站在解開了一小部分的基因鎖圖譜前,顯得意氣風發。「伊甸園」計劃是整個生物實驗室最核心的專案,在這個計劃上哪怕僅僅是前進了一小步,康納博士就能夠在暗黑龍騎、血腥議會甚至是整個人類的歷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筆!但馬丁同樣非常清楚康納的心事,或許在博士心目中,就是完美實現了「伊甸園」計劃,也比不上壓過海倫一頭的快感。

「不過,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搞到一千萬……」

在小心翼翼地關上博士辦公室的房門時,馬丁有些不那麼尊敬地想。

現在,不僅僅是胡里奧中校認為暗黑龍騎的處境有些不大妙,很多龍騎也這樣認為,至少鐘擺城戰區的局勢很糟糕,糟糕到了有可能損失4位龍騎和他們的扈從軍隊、並且暫時丟掉主動權的地步。

但也僅此而已。

暗黑龍騎歷史上經歷過多次危機,甚至曾經一度面臨著滅亡,但最終仍是走過了那段黑暗歲月,並且日益壯大。暗黑龍騎或許會失利,但絕不會失敗!這已經成為許多人心中的信念。突然冒出來的災禍之蠍是個麻煩,可到如今為止,它們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還遠不及北方的聖輝十字軍。可是最近半年來,在帕瑟芬妮的強力打擊下,聖輝十字軍不光損兵折將,還連續丟失了多個戰略要地。所以,沒有人對最終戰勝災禍之蠍表示懷疑。

在大多數時候,暗黑龍騎就是一盤散沙。每一位龍騎都代表著一支軍隊,只是規模大小而已。可是一群龍騎湊在一起,他們仍然是一群龍騎,不可能成為一支軍隊。但事情也有例外,那就是不論哪一位龍騎的將軍,從老邁守成的卡普空到讓男人們心跳加速的帕瑟芬妮,其實都有著強大的號召力,能夠將散亂的龍騎勉強編組成為一支軍隊。這種號召力是以將軍們無可置疑的實力為根基的,並且由未來的潛力或是家族的實力所修正,所以帕瑟芬妮的號召力無疑比卡普空要強得多。由於龍騎戰力強大,哪怕他們僅僅保持著最低限度的互相配合,就會在戰場上表現出極為強大的戰鬥力。無數舊時代無法實現的戰術,在龍騎個人的強橫能力支援下都變成了可能。

眾所周知,龍騎大多是些極端自我的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將軍們也不例外。他們以及血腥議會和審判所的巨頭們,更多心思是放在提升個人力量或者擴充套件權勢上,至於整體和全域性戰略,那只是少數人考慮的事。

一旦鐘擺城的戰況變得足夠糟糕,並且引起了某位將軍的注意和不悅,哪怕這位將軍只是帶著幾名扈從進入戰場,戰局都會立刻扭轉。災禍之蠍那些看似可怕的戰爭機械,在高階龍騎眼中是如此的脆弱不堪,暫時的失利僅僅是因為和蠍子們周旋的都是些低階的傢伙罷了。幾乎每一個龍騎和扈從都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沒有人會真正擔心戰局,並且為此感到不愉快。當然,那些被蠍子們包圍了的龍騎除外。

所以裡卡多相當的不愉快。他呸的一聲,狠狠地吐出一嘴夾雜著血沫的沙土,並且用力晃了晃腦袋,於是從兩邊耳朵中又流出兩股灰土。裡卡多搖了搖似乎脹大了許多的腦袋,從灰土中爬了出來。他整個下半身都陷在焦黑的灰土裡,幾乎被活埋了一半。

裡卡多的耳朵裡依然是一片嗡嗡的轟鳴聲,似乎仍在迴響著方才火力十足的爆炸,在升騰的硝煙和下落的磚石灰土中,他敏銳地發現幾十米外的街口,有兩名災禍之蠍的戰士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在高達五階的武器操控能力下,裡卡多手裡的龍槍3型突擊步槍就象是手臂的延伸,根本不需要任何瞄準動作,他隨意扣動扳機,就將六發子彈準確地送進了那兩隻小蠍子的身體,完全終止了他們想爬起來的任何努力。

裡卡多站了起來,就挺立在街心,站在不斷騰起的爆炸煙雲和飛掠而過的流彈中間。密集的槍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激戰幾乎在每個地方發生。他向街口邁出一步,卻覺得大腿有些麻木,伸手一摸,居然摸到一手的鮮血,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這些該死的蠍子!」

裡卡多狠狠地咒罵著,同時扣下了扳機,突擊步槍瞬間吐出超過20發子彈,轟穿了街對面一堵斷牆,同時把牆後藏著的那名災禍之蠍士兵爆成了兩截。但是大腿上麻木消退後,傳來的痛楚卻讓裡卡多感覺到有些不妙。傷口顯然大得超過了預期,並且裡面還有一塊不小的彈片。裡卡多隻憑自己三階的防禦和力量,還不足以在這種傷勢下保持原有的行動力。他很懷念自己的動力裝甲,那可是件能夠把一名戰士變成人形坦克的好傢伙!但是這個好用的傢伙同樣是個吞噬能量的無底洞,在斷絕了補給的第一天,裡卡多就不得不拋下了耗盡能量的動力裝甲。

他一邊罵著,一邊拖著傷腿向旁邊廢棄的超市走去。在行動力受損的情況下還站在街道中央,和找死也差不多。就在這時,裡卡多心中猛然生起警兆,立刻回頭,剛好看見一支深不見底的槍口正對準了自己!

在察覺危機的剎那,那支槍口就開始噴出熾熱的火焰。在不到100米的距離上,裡卡多已然無力迴避,只能盡全力收緊肌肉,並且向側方滾出,以便少中幾顆子彈。

這個時候,一道隱隱約約的力場忽然罩住了裡卡多,並且讓他的肌肉收縮得更加緊密。子彈毫不留情地轟進裡卡多的身體,但全部都被強硬的肌體組織阻擋,最終只給他留下了一點皮肉傷。

隨後,一道身影如豹子般竄出,猛然將裡卡多撲倒在地!子彈持續從街對面飛來,有兩顆打在了她的身上,發出撲撲兩聲悶響。撲倒裡卡多的是一個栗色頭髮的年輕女人,她一手按住裡卡多,右手舉起一隻超過50釐米的巨大手槍,扣下扳機!

手槍發出堪比機關炮的轟鳴聲,百米外的射手甚至還來不及有任何恐懼的表情,他的頭就連同小半胸膛一起炸了個粉碎!一團血沫噴灑在空中。

一槍轟倒射手後,年輕女人一躍而起,象拎兔子一樣把裡卡多提了起來,閃進街邊的廢棄建築裡,隨後身形徹底消失。就在這起落之間,街對面形形色色的廢棄建築中先後探出了十幾支槍口,密集的彈雨徹底覆蓋了年輕女人消失的建築,但那裡已然空無一人。

撲通一聲,在四個街區外的一間廢屋中,裡卡多被扔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震動牽動了他腿上的傷處,讓他發出一聲慘叫,並且滿臉蒼白,一額冷汗。

「別出聲!你想死嗎?」

女孩從牆壁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環境,一邊壓低聲音喝斥著。

「好吧!我是個紳士,要對美麗的女孩子保持禮貌,特別是剛救了自己性命的女孩子。麗,謝謝!」

裡卡多嘟嚷著,掙扎著坐了起來,用軍刀割開褲子,察看大腿的傷口。

傷口很大,雖然已經在防禦和再生能力的作用下止了血,但過大的創口仍然需要清理和消毒,並且裡面的彈片也要取出來,這樣才能恢復行動能力。裡卡多取出醫療套件,在這套昂貴的高階醫療套件中,不光有各類必須的藥品,還有一套精巧的戰地手術工具。不過傷口在大腿外側,他自己動手不大方便。

看到外面的敵人暫時沒有跟上來,麗快步走到裡卡多身邊,說:「我們最多可以在這裡停留五分鐘,不然就會再次被包圍!」

不等裡卡多反對,麗就蹲了下來,在裡卡多的傷口上用手按了按,就從他手裡奪過了那把手術刀。

「噢,等等!親愛的麗,你不能這樣……不!」

隨著裡卡多的又一聲慘叫,麗已經用手指把那塊彈片從他的大腿深處硬生生地拔了出來。再接下來,則是清理傷口、消毒、噴藥、封閉。整套程式麗做得乾脆利落,一氣呵成,僅用了一分半鐘。

麗站了起來,向裡卡多伸出了手。裡卡多握住她的手,然後一股大力傳來,魁梧的他就被體型比自己纖細嬌小得多的麗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他試著走了兩步,發覺輕鬆了許多,行動基本上已不受影響。看來麗的急救手法非常不錯,只有一點不好,就是她似乎根本不管被救治的人會不會痛。

「親愛的麗,真沒想到除了強悍的力量外,你急救的技術也如此出色。唉,蘇那個傢伙,真是讓人嫉妒!」

麗沒有理會喋喋不休的裡卡多,只是低頭檢查了一下那把大得驚人的手槍。這把15mm口徑的兇器使用的是特製彈藥,近距離威力大得驚人,根本不能算是手槍,而是迷你型的手炮。和它驚人的威力相匹配的則是極大的後座力,如果不是麗這樣擁有接近五階力量的人,根本無法使用。它另一個缺點是彈藥少且昂貴。經過三天的激烈戰鬥,麗身上只剩下不到二十發的手槍子彈。

她左手提著災禍之蠍戰士標準配置的突擊步槍,再將十幾個收集來的彈匣裝進背包,向屋外看了看,就對裡卡多說:「你能動了沒有?能動的話我們現在就出去。」

裡卡多剛說了句「當然能動!」

麗就已經當先衝了出去,隨後屋外槍聲大作。裡卡多大吃一驚,立刻也衝出屋外,正好看到麗的身影沒入街對面的一間廢屋,而從旁邊的屋頂上,兩個生命正在飛速流失的災禍之蠍戰士緩緩倒下,失去力量的身體順著傾斜的屋頂滑下,再重重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