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比茨恬靜的側著身子睡著,還不時的啞巴著嘴,彷彿做著什麼好夢。
但是陸焉識此刻卻惶恐,惶恐,依然是惶恐,自己正以一個極端不雅觀的姿勢睡在提爾比茨的旁邊,而且一隻手還放在少女的腰身上。
柔軟的腰身摸著很舒服,可是,這不是自己的艦娘啊,而且,還不是自己的婚艦,一切都是非法的啊,且不說憲兵隊,單單是憤怒的少女就會讓自己見識見識超級大炮的厲害啊。
「不對,提爾比茨還沒醒來!」陸焉識瞬間冷靜下來,這一切,都還有補救的機會。
小心翼翼拿開還放在提爾比茨腰上的手,然後,輕手輕腳的下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接下來,就想想應該怎麼偽裝了,繼續出去,裝作在客廳睡了一夜?別吧,已經七點了,逸仙和沙恩霍斯特肯定都醒來了。
確實如陸焉識所想的那樣,沙恩霍斯特此刻心裡極度不平靜,這個傢伙,居然和提爾比茨睡在一個房間裡?這如果以後被提爾比茨的姐姐,德系的大姐頭俾斯麥知道了,自己還能有好日子過?
如果不是逸仙再三保證二人絕對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沙恩霍斯特此刻已經破門而入了。
不平靜的沙恩霍斯特被逸仙叫出去買早餐。
「提督,我把沙恩霍斯特叫出來了,你自己就快點想辦法脫身吧!」
逸仙心裡替自己的提督默哀,經歷這麼一齣,搞不好提督撈提爾比茨的計劃就徹底破產了。
早餐買回來,陸焉識依然沒有出來,沙恩霍斯特徹底坐不住了,不顧逸仙的阻攔推開提爾比茨的臥室門。
入目,陸焉識抱著畫板橫在地上,提爾比茨抱著抱枕躺在床上,挺詭異的是二人的睡姿還有點像。
提爾比茨是真的睡著了,不過,陸焉識嘛,自然是為了糊弄沙恩霍斯特而偽裝的。
「提督!」逸仙跑過去,想要叫醒自己的提督,晚上那麼涼,提督就這樣在地上睡一夜,感冒了怎麼辦?
沙恩霍斯特眼神銳利,看著眼前的一切,確定沒有什麼蛛絲馬跡,走到床邊叫醒提爾比茨。
「提爾比茨,等等,馬上畫完!」
做戲就要做全套,被逸仙搖晃了兩下,陸焉識裝作似醒非醒的樣子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提督,醒來啦,天亮了,我是逸仙。」
「嗯?逸仙?」
陸焉識拿開畫板揉著眼睛,迷糊道。
「對,逸仙,天亮了,提督,你昨天又這樣睡了一夜?」從目前的情況看,肯定是這樣了,逸仙還是心疼的問道。
陸焉識擺擺手,滿不在乎道:「沒有,我也就才睡了兩個多小時吧!」
這話不但是說給逸仙聽的,也讓沙恩霍斯特聽,首先,把自己從罪犯的立場摘出來,然後,再博取二人的同情心,同時讓二人知道提爾比茨的過分行為,最後!嘿嘿,說不定可以和提爾比茨在白天好好交流,不用熬夜了呢。
劇本就如同陸焉識所設想的那樣,聽完陸焉識的話,沙恩霍斯特眉頭緊皺,然後把提爾比茨從床上拉了起來。
她也感覺提爾比茨太過分了,畢竟是客人,每天讓人家熬夜畫本子。
「唔,怎麼了?陸焉識?你畫了多少了?」
雖然被沙恩霍斯特拉的坐了起來,但是,提爾比茨的腦袋依然向後仰著,顯得沒有一點力氣,軟綿綿的問道。
陸焉識心裡暗喜,提爾比茨果然好隊友,哈哈,結合自己醒來的第一句話,這被壓迫的工人形象和提爾比茨黑心的老闆形象還用多說?
「是我!」
「你?你是誰啊?」提爾比茨並沒有醒來。
「我是沙恩霍斯特!」沙恩霍斯特憤怒了,居然還聽不出來自己的聲音嗎?
「哦,老沙啊,唔,別叫我吃早飯了,我好睏啊!」
提爾比茨說著,掙脫沙恩霍斯特的手,然後繼續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