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緋聞鋪天蓋地

妖孽只在夜裡哭 夏七夕 第1頁,共2頁

魏星沉打斷陳爍的話,他從暗影裡走出來,看了看跪倒在陸塵埃身邊的艾而藍,看了看一直默然的陸塵埃,看了看一直坐在陸塵埃身邊眼神閒散的莫天賜,看了看滿屋子的人,沉默地走到陸塵埃身邊,艱難地開口,塵埃,你沒事吧?

從魏星沉跟艾而藍一起進屋的那一刻,陸塵埃便覺得不對勁,直到魏星沉開口問她第一句話,她所有的彷徨不安終於落到了實處。

竟然是這樣一句輕輕淡淡的問候,好像她在路邊跌倒,他如一個過路人般對她多問了句,你沒事吧。

陸塵埃輕輕地摸了摸口袋,那裡裝著戒指的盒子還讓她硌得慌,她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含蓄沉默的人,是幾天前跪在地上殷切地向她求婚的人。

他將戒指如朝貢般放在她手裡說,如果哪一天,你決定原諒我了,把它戴在你的無名指上,我會一直等著你。

他還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娶她啊。原來他所謂的一輩子,不過短短一瞬。

陸塵埃笑了,這個笑在這一刻有些詭異和不合時宜,但她無法抑制自己笑出聲。

她高傲地站起身,看著魏星沉。她不介意他和艾而藍之間的糾結,她不介意自己被人潑了酒被罵小三,她甚至想讓自己不介意三年前他的放棄。

在他舉著戒指向自己求婚的那一霎,就算表面不動聲色,可她的心早已潰不成軍。

這一切都僅僅因為她愛他。就因為她愛他,愛得世人皆知,愛得失去自己,他就可以肆意地傷害她嗎?

思及此,陸塵埃只覺萬箭穿心,五臟俱焚。

她如日本武士抽刀般,決絕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紅豔豔的裝著戒指的盒子,朝魏星沉重重扔去,揚聲道,我沒事,我當然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那盒子順著魏星沉的西裝滾了下來,落在地上碎裂開,像一個大笑的嘴巴。裡面一枚熠熠閃爍的戒指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陸塵埃看著那枚璀璨遍體生寒,從今以後,她和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裹緊自己,轉身對身後的莫天賜說,我們回去吧。

那一瞬,她彷彿老了十多歲,聲音裡全是疲憊和抑鬱。

駱翹看著這一幕眼圈紅了,她想上去與魏星沉理論,卻被陳爍拽住,陳爍衝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駱翹怔了怔,低下了頭,她明白陳爍的意思,她跟陸塵埃再親如姐妹,感情這回事,外人卻也插不得手。她能做的只有這些。

莫天賜扶著陸塵埃離開了房間,駱翹和陳爍也相繼離開。

整個包廂只剩下悲喜難辨的魏星沉和跪坐在地上的艾而藍。

艾而藍從地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魏星沉面前,從地上撿起那枚鑽戒,再抬起頭時,眼淚順著精緻的下巴滑落。她撫摸著戒指,看著魏星沉笑得一臉淒涼,她說,就算是塵埃不稀罕的丟棄的東西,我也視若珍寶。她不要我要。

說著,她將戒指套在了無名指上,抬頭輕輕地看著魏星沉,語氣幾近哀求,星沉,我沒塵埃高傲,沒塵埃聰明,可是我不需要你擔心,且能助你事業一臂之力,能全心全意地陪你共度一生啊!

她走上前握住魏星沉的手,星沉,只要我們像以前一樣在一起,流言不攻而破,塵埃一定會沒事啊。

魏星沉看著艾而藍,是,她不似陸塵埃,陸塵埃心直口快,性格利索。而艾而藍,看起來溫柔無害,卻滿腹心機。

就像此刻,她每句話都是柔弱可憐,一心求和。但他卻明白,句句背後都是毒箭。她太明白他的死穴是陸塵埃。

他站在原地衡量著,在今晚來蜉蝣前,艾而藍去找他,她給他看網路看新聞,當他看到陸塵埃的資訊被爆到網上時,眼球差點爆裂。

他死死地掐住艾而藍的脖子把她逼進牆角,雙眸凌厲,道,你是找死嗎!

艾而藍卻毫不畏懼地看著他,目光聖潔,她說,星沉,我發誓這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剛看到便來告訴你!

魏星沉一把推開她,打電話準備讓人刪除,艾而藍卻瘋狂地攔住他,哭著問,星沉,你怎麼還不明白呢?!你就算鉗制了論壇,但你鉗制不了新聞!你鉗制了新聞,你鉗制不了微博!你就算鉗制了微博,但你鉗制得了網路,輿論,人們的嘴嗎?!

魏星沉的眼冷了冷,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我不可以,你可以的對嗎?你可以告訴所有人塵埃不是小三!她才是我愛的人!

艾而藍聽到這話像受了重創,她一步一步倒退,捂著胸口傷痛欲絕,星沉,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從塵埃走,陪在你身邊的人就是我,可為什麼到現在我都沒暖熱你的心?!從塵埃回來,我便知道你不再屬於我,你說分手,我接受。可為什麼現在你對我還這麼殘忍?星沉,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尊啊!她是你愛的人!難道我要去告訴別人這三年來陪在你身邊一千多個日夜的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替身嗎?!

魏星沉看著滿臉淚痕的艾而藍,她眼神里的委屈讓他不得不移開視線。他知道,這幾年她發展得很好,就算背後有他的幫助,但她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時間就躋身到國內一線主持人的行列。

她現在粉絲百萬,走到哪裡都不用再看別人臉色,唯獨對他,她一直都小心隱忍。

可是為了陸塵埃,他不得不逼自己開口,蒼白道,你忘了嗎,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我讓你做我的女朋友,幫你完成你的夢想,你幫我去拿我被握在莫天賜手裡的把柄。現在我們兩清,我請你再幫我最後一次,你開個價吧。

艾而藍不可置信地看著魏星沉,她哭著說,星沉,你以為現在的塵埃還是幾年前的塵埃嗎,你們都變了,你以為你們還能回到從前嗎?就算她現在原諒你,但以後你放棄過她的這件事,她不會再計較嗎?你比我更瞭解塵埃,她眼裡容不得沙子啊,這會成為你們一生的暗傷啊!

魏星沉艱難地揮手製止了她的眼淚道,你是聰明人,不要說些沒用的,你還是開個價吧。

艾而藍看大勢已去,抹了把眼淚,止住哭聲,瞪著嬌豔的雙眼看著魏星沉,一字一頓道,好,我開價,我會開新聞釋出會告訴所有人,塵埃不是小三,她是你最愛的人,條件是你娶我!

不可能。魏星沉想也不想地拒絕。

艾而藍笑了,彷彿魏星沉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內,她悲哀地說,那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你這次就算恨我,將我從現在的位置拉下來,我也不怕,什麼都不能阻擋我愛你的一顆心!

在前一刻,魏星沉確定他這輩子都不會娶艾而藍,他身邊的位置,他說過,只為一個人保留,不管她答應不答應,他都會為她保留。

但當他看到渾身溼漉漉的陸塵埃的那一霎,才突然驚醒,他不是十七八歲時那個只憑義氣解決問題的毛頭小子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可悲的事實,就算他現在略有所成,每天觥籌交錯,來往於這座城市的上流社會,可在陸塵埃被潑啤酒,被人在網上人肉時,他依舊無能為力。

生活不是言情小說,他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勢,沒有一手通天的權勢!他無法掃蕩整個網路,無法禁止市民輿論!

他只是一個商人,他能做的不過是以條件交換條件!

陸塵埃,以我的終身幸福交換你的一生無憂!這如何不值得!他望著艾而藍手上璀璨的戒指,心中悲傷得透不過氣。

那本該戴在他最愛的女子手上的,是他特意定做的一款戒指,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終生不渝。

塵埃,從此以後我要和別人度過這漫長的一生了。

但為何想到「終生不渝」四個字時,我只會想起你?

魏星沉的心口一陣陣鈍重地疼痛,眼前起了一層白色的水霧。

星沉……艾而藍拉著他的手臂,滿眼通紅地看著他。

你記得開釋出會。他吐出這幾個字後,沒有再看艾而藍一眼,走出了蜉蝣。

他沒有回頭,所以他不知道,他走後,艾而藍從包裡拿出了化妝鏡,對鏡子照了照通紅的雙眼,撩了撩頭髮。

她剛剛的悲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浮現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她拿出手機,發簡訊,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嗎?

很快,那邊回了過來,一切辦妥。接著,那邊發了一個影片過來,艾而藍點開。

赫然是今晚蜉蝣酒吧的場景,陌生女生潑陸塵埃酒後,駱翹衝出來啪啪地扇了她兩巴掌,聲色俱厲道,你他媽敢再罵陸塵埃一句,我駱翹讓你今天死在這裡你信不信!

艾而藍沒有再看之後混亂的場面,她滿臉笑意地關了手機,只這一句話,便萬事俱備。

從蜉蝣出來後,莫天賜把陸塵埃送到了駱翹家。

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直到駱翹家樓下時,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擔心,一切有我,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陸塵埃看著眉目冷峻的莫天賜,心情複雜,曾經她對他避若洪水猛獸,卻沒想到最後能依靠的竟然是他。

就算他明天即將返回牢獄配合調查,但這一刻,陸塵埃不得不承認,他給她的安慰竟讓她有些感動。她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張張嘴卻說不出。

莫天賜笑了,他摸了摸她的頭髮說,快上去吧,穿著溼衣服容易著涼。

那一刻,看著莫天賜的微笑,感受著他撫摸她頭髮的溫柔,陸塵埃有些呆愣,她差點以為此刻的莫天賜是曾經的魏星沉,他看著她,眼裡傾盆的溫柔。

她鼻子一酸,立刻轉身朝樓道跑去。

那天,不知道是因為受了驚還是受了涼,她回去後,果然發起了燒。

燒得頭昏腦漲,一塌糊塗,駱翹要送她去醫院,她卻拖著駱翹的手像個小孩一樣大哭大鬧,最後駱翹沒辦法,趁她睡著的時候打電話喊了醫院的同事。

幸好同事說陸塵埃只是感冒發燒,只不過比較棘手的是一直高燒不退。而陸塵埃又執拗地不願吃藥不願掛水。

同事搖頭說,翹,你又不是不知道,有的人求生意識強烈,就算得了大病也可以戰勝病魔多活幾年。但有的人如果一心求死,小小的感冒便可以將其打入十八層地獄。

同事走後,駱翹抱著燒得滿臉通紅的陸塵埃大哭了起來。

她說,陸塵埃,為了一個魏星沉你值得嗎!你他媽的整個世界都圍著魏星沉一個人轉的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都是白做的!

陸塵埃看著駱翹,捂著胸口,滿眼淚花,她說,翹,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我知道,我知道。駱翹拍著她的肩,陸塵埃,你別哭了,你一哭,我他媽的更想哭。

明明是你先哭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吃藥,燒得跟傻帽兒一樣。

駱翹,你說,沒了魏星沉,以後我還會幸福嗎?

當然會幸福!你那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追你的男人車載斗量!你忘了嗎,泡泡姐說給你備著大批青年才俊任你挑!就算了沒了魏星沉,我賭你明天照樣歌舞昇平!

真的嗎?陸塵埃聽到駱翹的話破涕為笑。

真的真的,祖宗,把藥吃了吧。駱翹舒了口氣。

陸塵埃點了點頭,就著駱翹端的水,把藥塞嘴裡吞了下去。

你看,這世上能給你勇氣的只有閨密,就算你是一坨那啥,她也能大言不慚地把你誇得像朵彼岸花。

那幾天,陸塵埃一直在駱翹家住,駱翹說家裡網斷了,給她買碟看。

其實她知道,駱翹只是怕她看到什麼不高興,所以把網掐了。不過她還是特高興地跟駱翹報了幾部自己想看的韓劇和小說。

泡泡和陳爍一起來看過她,給她帶了很多好吃的。她覺得自己真像在駱翹家避難的難民,吃喝睡玩,不問世事。

泡泡一聽說了她跟魏星沉的事,當時就開啟了自己的手機相簿,特妖孽地指著裡面各色男子照片說,來,閉上眼隨便挑一個吧!你的大事就包姐姐我身上了!

陸塵埃嚇得連連擺手,這些我都降不住!陳爍在旁邊笑得差點撒手人寰。

那幾天駱翹的電話特別多,還經常不在家,她問駱翹怎麼回事,駱翹說,她想讓她爸幫忙搞定莫天賜的事,但她爸搞不定,所以她跟她爸吵了起來。

可陸塵埃聽著駱翹的口氣和對話,又好像不是這麼簡單。

直到三天後,她高燒退了,跟駱翹一起出去吃飯,在車庫卻沒有看到駱翹那輛mini。

她問駱翹怎麼沒見她的車,駱翹說借給一朋友開了。

她也沒在意,兩人打車到咖啡廳吃東西。上菜的間隙,她去了趟衛生間。

衛生間是所有秘密亂飛的發源地,但陸塵埃做夢也沒有想到她會聽到讓她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的秘密。

她正準備起身時,聽到外面進來的兩個女生幸災樂禍地議論。

嘿,你剛過來看到駱翹沒?

看到啦,都這樣了還敢出來吃飯。她現在不光在本市風光,還風光到全國了。

嘿,大小姐的膽量無人可及。不過說實話,平時都是大小姐教訓別人,看到大小姐被別人教訓也還挺爽的。嘿,你看到前幾天大小姐的車被人刮成什麼樣沒?

那又如何,反正她家裡有錢,大不了換一輛,不過她爹快被網民罵死了。

誰讓他女兒說話那麼牛,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不牛怎麼會被人砸車。呵呵。

話說回來了,她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家這樣搞?

聽說是為了朋友,她那朋友是小三,插足艾而藍和她男友,艾而藍你知道的撒……

啊,真的假的?

噓!

兩個人的聲音在衛生間漸行漸遠,陸塵埃緩緩從衛生間走出來。

怪不得最近駱翹鮮少在家,泡泡跟陳爍又經常欲言又止,還有駱翹跟她父親的電話氣氛那麼詭異,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駱翹揹負了本該由自己揹負的流言蜚語!

她臉色鐵青地回到位子,駱翹看到她笑著招呼,快來,你的牛排來了。

她盯著駱翹,定定地問道,翹,你的車呢?

怎麼了?駱翹覺得她的眼神有些不正常,乾笑著掩飾道,不是跟你說了借給朋友了嗎?

借給什麼朋友了?!什麼朋友會把你的車砸了?!

誰告訴你的?!駱翹大驚失色,卻依舊試圖掩飾,誰跟你開這麼大的玩笑,你別被人騙了,來,快吃東西,你都幾天沒好好吃一頓了!

駱翹!陸塵埃憤怒,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你不是經常跟我說出了什麼事要一起面對嗎?!為什麼現在卻不告訴我實話!

駱翹看紙包不住火,終於收起嬉皮笑臉,放下刀叉,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道,塵埃,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這麼擔心,我比你更難忍受委屈和侮辱,今天我受的,明天我一定會讓她連本帶利地還回來!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陸塵埃看著駱翹,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她說,你怎麼那麼傻!誰讓你像個愣頭青一樣跑上去替我擔!

哎呀,別哭,別哭啦,不是我要替你,是別人把我爆出去了!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不是天意嘛!駱翹拍著她的手,大大咧咧地安撫著她,快吃東西,吃飽了才能有力氣對抗賤人!

她看著駱翹不在乎的笑臉,又是一陣傷感。

陸塵埃覺得她自己這小半生,最大的一筆財富便是身邊有這樣一個不離不棄的朋友。

她跟駱翹吃完飯,走到餐廳門口,竟然碰到從樓上下來的魏星沉和艾而藍。

魏星沉仍然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表情淡然,襯衫優雅。艾而藍戴著帽子和一副大墨鏡。

看到她跟駱翹,艾而藍很熱情地打招呼,塵埃,駱翹,你們也來吃飯?

那一刻,陸塵埃不得不敬佩艾而藍,幾個人的關係都成這樣了,她還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大家還在唸書時那樣親暱地打招呼。

駱翹冷哼一聲。艾而藍卻好像心情很好,並不介意。

她轉頭對陸塵埃歉意道,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因為我跟星沉的分手宣告會發生這麼多事,不過我已經跟公司洽談好了,後天我將召開新聞釋出會,將一切事情都公開。我會告訴大家,其實你是星沉的前女友,是他很愛過的人。並不是什麼第三者,如果算第三者,我才是後來的那個。

要擱以前,陸塵埃聽到艾而藍這句話,聽到她口中別有深意的「前女友」和「魏星沉愛過的人」,她一定會悲傷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特別是艾而藍剛說完這句話,伸手文靜地撫了撫劉海兒,陸塵埃看到她的無名指上光燦一閃,她手上戴著的正是那天自己丟給魏星沉的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她看了看向她炫耀的艾而藍,以及一旁沉默的魏星沉,忽然惡毒地笑了笑。

她也學艾而藍,故作親暱地上前拉著她的手,比親姐妹都親,語氣嬌媚道,哎呀,這次真的要麻煩你替我解圍了,說什麼前女友現女友,真是的,世上的感情本身就是我丟你撿。有些女人總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一點都不明白她想攀的高枝不過是別人不想下的臺階,而男人呢,總以為找到了稱心合意的新歡,卻不知道他找的新歡不過是別人睡得想吐的舊愛。

艾而藍沒想到一直爽利的陸塵埃會來這一齣,她再蠢也聽得出來陸塵埃語氣裡的諷刺,頓時臉色有些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