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毛白意根本不敢和幹羅動手,一抖手中兵器,高聲喊道:「幹羅,識時務者為俊傑……」
廢話就不用聽了,幹羅冷哼道:「他日再取你狗命,撤!」
風寒帶著戚長征等人潮水般湧出花街,甄夫人卻只能怒目而視,心裡哇涼哇涼的。
遠方傳來巡城兵丁的唿喝聲和銅鑼生,鷹飛眼見甄夫人還有些猶豫,碎片甄夫人出什麼么蛾子,當即越權指揮眾人:「強老師、由老師斷後,其餘人由柳老師,莫莊主、魏堡主帶領等依次撤退,如遇官兵堵截……非不已狀況下,不可傷人,殺官兵者立刻斬不饒,甄夫人和我一起撤退……」
柳搖枝強望生由蚩敵三人略一猶豫,立即拱手應道:「謹遵鷹公子號令,撤。」
莫意閒依舊在醬油。
從這裡就能看出塞外聯軍面和心不合,柳搖枝由蚩敵等老牌蒙古高手更信任方夜羽的摯友鷹飛而不是未婚妻甄素善。
這不是鷹飛杞人憂天,如果甄素善下達一個不必顧忌大明官兵、衝出去的命令樂子就大了,朱元璋絕不會容忍大名官兵遭受任何損失,現代社會也一樣,黑社會爭地盤火拼警察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黑社會要是在爭鬥中傷害到普通老百姓妥妥進局子。到那時結果只有一個,朱元璋被迫動用軍隊力量掃平方夜羽。
這其中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後果,實際上蒙古實力大損對色目人來說並沒什麼損失,相反還有獨霸草原的可能。而且對於色目人和南人一樣,都是被蒙古鐵騎征服的少數民族,投靠蒙古和投靠大明沒有任何區別,按利益交換來說,物產豐富的大明遠遠超過貧瘠的蒙古草原,和大明交好對色目人更有利。
如果沒有一代魔君龐斑的話。
花街大戰落下帷幕,雙方損失慘重,方夜羽一方隕落兩個大宗師,精心培養的武士折損大半,山城和尊信門兩股偽軍幾乎全軍覆沒。大明武林這方損失更慘,丹青派全軍覆沒,就剩寒翠碧一根獨苗苗,湘水幫比丹青派還慘,幫主尚亭身受重傷,能不能恢復全勝狀態都不好說。
…………
所以朱元璋很高興,這位威嚴滿滿的草根皇帝正靠在椅子上看奏摺,雖然武功不高,但這位天下霸主的眼睛比尋常鷹隼還要銳利幾分。朱元璋側手坐著一個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令人奇怪的是這位中年男子身穿布衣,卻仍然有資格在怎麼面前落座。
「如果他晚一點出手就好了……」朱元璋揉了揉眼睛,有些遺憾的感嘆道。
中年男子笑道:「元璋,有些人是難以控制的。」
整個大明敢這麼稱唿朱元璋的只有一人,鬼王虛若無。
「呵呵……追求天道的人啊!」朱元璋似乎很無奈的苦笑一聲:「我想要見見他。」
虛若無眉頭一皺,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勸你不要接近他,白雲城主這個人太危險了,甚至比龐斑還危險。」
朱元璋輕吟道:「一片孤城萬仞山,黃河遠上白雲間……想不到我大明也有這樣的絕世高手隱藏,若無兄你說李重是龐斑的對手嗎?」
虛若無哈哈一笑,沉聲道:「如果李重沒資格做龐斑的對手,他早就步赤尊信和幹羅的後塵了。」
赤尊信和幹羅一死一逃,這就是對抗龐斑的下場,但李重依舊活的瀟瀟灑灑,想打裡赤媚就打裡赤媚,想打方夜羽就打方夜羽。
朱元璋沉思了一下,似乎再想怎麼利用李重,最後卻問題另外一個問題:「鷹刀有什麼發現?」
虛若無搖頭道:「很奇異,靠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或許武功到了龐斑那個層次,才能真正瞭解鷹刀的奇異之處。」
朱元璋道:「武功到了龐斑那個層次,卻又不會在意鷹刀的存在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