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緣看了一眼李重手中的飛刀，慢慢說道：「我很長時間沒說話了。」

李重問道：「閉口禪？」

隨著話聲，李重看似隨意的揮出飛刀，沒有奔雷急電，也沒有尖銳的破空聲，李重的飛刀就平平淡淡的飛向鷹緣，慢的出奇。

「哦……不是閉口禪！」鷹緣凝望著徐徐而來的飛刀，輕嘆一聲，一直等飛刀快要飛出屋頂的時候才伸腳道：「十八歲那一年，我參悟透鷹刀的秘密，踏出破碎虛空的一步，但我又驚的縮回腳來。」

鷹緣赤足芒鞋，向前踏出一步，輕輕的踩在飛刀上。

奇異的景象出現了，鷹緣站立在屋頂碎裂之處，雙腳正好踩在破洞邊緣，也就是說鷹緣面前是虛空，沒有任何落足點。鷹緣一腳踩在飛刀上，李重的飛刀就徐徐飛回，這點大家都能理解，無外乎是李重和鷹緣通過飛刀進行了一次短暫的交鋒，他們看不出其中微妙而已。但其後鷹緣並沒有縮回踏出的腳，而是把這隻腳原勢不變的留在虛空中，與此同時鷹緣還保持這向前走的姿勢，身體向前傾斜，整個人的重心都轉移到虛空之中。

一步踏地，一步虛空，結合鷹緣所說的話，眾人眼中已經冒出炙熱的光彩，難道今天能親眼目睹兩個半步虛空高手的傾世一戰，這樣的戰鬥不說得到什麼補益，光看一次就夠吹噓一輩子了。人群中就屬秦夢瑤的眼神最為炙熱，心情最激動，她和別人不一樣，廳堂內只有她追求仙道，別人只能在夢中追求仙道，而秦夢瑤則是在山中追求仙道。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秦夢瑤還有希望。

李重伸手摘下返回的飛刀，動作如同採摘花朵一般輕柔，接著問道：「為什麼要收回腳步？」

鷹緣道：「我驚歎破碎虛空那一步怎麼會如此容易！」

李重問道：「那麼……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話？」

鷹緣頓了一下，慢慢說道：「因為我感覺你和我一樣，與眾不同。」

「呵呵……」李重一陣輕笑，心說難道大光頭能看出我是穿越者不成？不可能，我想多了，老子怎麼說也是人，和覆雨翻雲世界創世神黃易同一級別的碳水化合物，大光頭一個隱藏人物不可能看出什麼。想到這裡，李重心中忽然冒出個坑死人不償命的主意來，坑的物件就是這個神神秘秘的大光頭。

李重一點也不怕鷹緣，雖說覆雨翻雲中境界最高的三個人中就有鷹緣，甚至鷹緣的境界可能比龐斑和浪翻雲都高，但這絕不代表鷹緣最能打。

「哦……」李重拉長語調，慢慢問道：「大師破碎虛空之後看到了什麼，又收回破碎虛空的腳步。」

鷹緣凝視著李重，猶豫半晌才顫聲道：「那完全超越了任何人世的經驗，沒有話可以形容其萬一，所以由那天起，我選擇了不說話，也忘記了所有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