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武昌的時候，秦夢瑤也從思索中恢復過來，她問起另外一個問題：「浪翻雲的劍道到了什麼境界？」

「唯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李重脫口而出，他對覆雨翻雲中描述浪翻雲這句話印象深刻，僅次於武俠至高哲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唯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雲裳也被李重用心低吟的這句話所吸引，從思索中掙脫出來，與向清秋和秦夢瑤一起感嘆起來。這就是話語的感染力，精神力量的影響，也是武功的一種，和心神鉗制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龐斑的精神力量更直接，威壓天下，李重的精神力量更婉轉，令人沉浸其中。

三人低唱幾句，向清秋苦笑道：「李大俠，你能不能說的直接一點，你這境界我們跟不上啊？」

秦夢瑤和雲裳也一起點頭，境界這東西學不來，說不清。

李重這些天回憶了好幾遍劇情，聞言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我懷疑浪翻雲已經臻至劍道至高境界。」

秦夢瑤渾身一震，眼中閃過異常明亮的光輝，顫聲道：「那浪翻雲還為什麼眷戀塵世不走？」

李重沉聲道：「他在等龐斑！」

李重並不是胡猜亂想，臻至破碎虛空境界和可以破碎虛空是兩回事，懂造車不等於手裡有車對吧，細讀覆雨翻雲就可以發現，月滿攔江之時龐斑和浪翻雲打到一半就已經堪破破碎虛空的秘密，龐斑已經可以做到消失在虛空，又重回人間這一過程，浪翻雲也是一樣。可以這樣理解，浪翻雲和龐斑都已經找到破碎虛空的道路，這條路還是正確的，他們沒有趕到路的盡頭是因為能量不夠。

不管浪翻雲和龐斑本身知不知道這條路是正確的，但李重作為讀者是肯定知道的。

龐斑要吸收宇宙的力量一腳油門，浪翻雲要搭順風車，同時還能給龐斑當助推器，如果沒有這一戰，龐斑和浪翻雲都要攢一波能量才行。當然這都是李重的猜測，猜測的結果是否正確不重要，重要的是浪翻雲和龐斑就算能獨自上路也不會走的。

吸了口氣，李重接著說道：「浪翻雲在等龐斑，龐斑也在等浪翻雲，浪翻雲或許有獨自上路的可能，但龐斑一定要等到浪翻雲上路之後才能安心離開。」

大明勢大，有沒有浪翻雲其實影響不大，但蒙古要是沒有龐斑樂子就大了，浪翻雲帶著一群高手掃平蒙古武林不是沒可能發生，當年虛若無就幹過這事，雖然做的不太成功，但當年的大明可遠遠沒現在的大明強大。

向清秋書生意氣濃烈一些，仰頭嘆道：「家國天下，哪怕龐斑這樣的人也不能完全拋下啊！」

秦夢瑤虛情假意的陪著向清秋嘆息一聲，接著問道：「那要如何才能達到和浪翻雲一樣的境界呢？」

李重上下打量秦夢瑤一番，慢慢答道：「如何達到和浪翻雲一樣的境界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一點，你照這樣子練下去，下輩子也摸不到劍道極致。」

「為什麼？」秦夢瑤心中暗喜，怯生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