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韓柏快速跟上範良極,在林木間穿梭,心中卻生氣一種極為不好的感覺,甚至有種掉頭逃走的衝動。
剛竄上官道,範良極倏地停了下來,韓柏差點沒撞在範良極身上。韓柏剛要笑罵範良極兩句,旋即睜大雙眼,和範良極一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龐斑,龐斑就站在官道中央,負手而立,巍峨如山。
龐斑的眼睛閃閃有神,電光湧動。
「魔師龐斑!」範良極深深的吸了口氣。
龐斑淡淡的一笑,說道:「這位老兄猴型火格,想來就是獨行盜範良極範兄了,這位手持三八戟的小兄弟一定就是和劣徒有約的韓柏韓小兄,對不對?」
「嗖!」
韓柏只覺得心臟狂跳,心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魔種蠢蠢欲動。
背上的煙管忽然落到範良極手中:「魔師為什麼不追殺歷若海,反而在此等我們這兩個無名之輩呢?」
「呵呵呵呵……」龐斑忽然發出輕快的笑聲:「範兄太過自謙了,你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範兄的耳力和輕功,就算是我也不得不另眼看待。這位韓柏也不是毛頭小子,是赤尊信以生命鑄就的魔種,假以時日就算超過龐某的成就也有可能。」
「你知道赤尊信轉嫁一身精氣神給我……」韓柏終於叫出聲來。
龐斑莞爾道:「赤尊信出自血手歷工一派,說起來和我還頗有淵源,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破例出手對付他,你說我知不知道你身懷魔種!」
韓柏愕然,範良極點燃天香草,吐出一口清香的煙氣,接過話題:「魔師這話的意思是赤尊信不值得出手了?」
龐斑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範良極接著問道:「這麼說我也值得魔師出手了。」
龐斑搖頭道:「覆雨劍浪翻雲,紅槍歷若海,白雲城主李重,只有這三個人值得我全力出手,或許還要加上鷹緣。」
範良極和韓柏失聲叫道:「白雲城主李重,我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人!」
龐斑指了指地上的兵器碎片,慢慢說道:「這就是我沒有追殺歷若海的原因,在與歷若海交手之前,李重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範良極和韓柏終於明白龐斑為什麼沒追殺歷若海了,因為前面還有一個和歷若海一樣等級的高手,龐斑貿然追上去能否活命回來都是問題。二人心中又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默默運轉真氣嚴陣以待,早知道歷若海有如此強大的盟友,我們跟著湊什麼熱鬧啊!龐斑殺不成歷若海,該不會拿我們二人出氣吧?
龐斑並不在意範良極和韓柏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自顧念到:「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好一招天外飛仙。」
把時間回溯到一刻鐘以前。
龐斑對面的不是歷若海,而是一身黑衣,腰懸利劍的李重。
「龐斑!」
「李重!」
「你也想要和我做對?」龐斑面沉如水。
李重一拍腰間的劍,懶洋洋的說道:「我不是要和你作對,而是要給歷若海公平一戰的機會!」
「你的武功雖高,但還沒有這個資格?」龐斑負手而立,眼神睥睨天下。
李重眯起眼睛,嘿然道:「這就是我來的第二個原因了,在下有一劍,名曰天外飛仙,想請魔師品鑑一下。」
龐斑沒說話,李重身上忽然散發出炙熱的氣浪,這氣浪慢慢湧動,漸漸泛起淡紅色的流光,宛如長河一般流動。龐斑駐足在這光焰長河中,身形一動不動,任憑光焰長河中在身前分流、在身後匯合,漆黑的頭髮卻已經開始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