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收拾妥當,黃藥師這才問道:「李公子到底有什麼吩咐?」
李重盯著黃藥師的眼睛,嘆息一聲,指了指北方問道:「黃島主怎麼看蒙古?」
黃藥師一聲冷笑:「蒙人生性殘暴,貪婪無度,不日定然南下侵宋。當年華山論劍後蒙古就有南下之意,如果不是郭靖見了鐵木真,鐵木真身死,現在蒙宋之間會有什麼樣的形勢真不好說。」
李重這才想起鐵木真早有南下之意,接著問道:「那麼黃島主認為大宋能擋住蒙人鐵騎嗎?」
黃藥師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李莫愁嗤笑道:「李重你這個問題真多餘,就憑朝廷那些酒囊飯袋要是能擋住蒙人才怪。」
李重目光灼灼的看著黃藥師和李莫愁,沉聲道:「那二位就眼睜睜的看著山河淪陷,我華夏子民慘遭蒙人蹂躪,血流成河,萬家悲哭嗎?」
李莫愁看了看黃藥師,輕聲道:「看得慣如何,看不慣又如何,我只是一個聲名狼藉的女魔頭,做不了救國救命的大英雄。」
黃藥師喝了一口清茶,搖頭道:「李道長說的對,世人都說我黃老邪憤世嫉俗,願意做閒雲野鶴,但人力有窮時,我就算想為國效力又能怎樣?殺幾個蒙古兵,還是潛入草原刺殺鐵木真,刺殺拖雷,不說以我的武功能不能做到這一點,就算殺了幾個蒙古大汗高官又有什麼用,根本改變不了蒙強宋弱的局勢,還容易激怒蒙人,給蒙人南下的藉口。」
說到這裡,黃藥師一頓茶杯,憤然道:「真想要力挽狂瀾只有進入廟堂才可行,但朝廷的文人會讓江湖人掌權,他們連嶽武穆都容不下,這些人更該死。」
李重默默的點頭,黃藥師不愧是射鵰中最有才智的人,也最見識高遠,知道憑藉武林救國純粹是鏡中花、水中月,知道國之根本在哪裡。但也正是因為黃藥師什麼都知道,才更悲哀,更無奈,也許東邪是被憋出來的。
郭靖確實稱得上大俠,但郭靖的所作所為真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黃島主勿要動氣。」李重笑眯眯說道:「所以現在我有另外一個辦法,不知黃島主能否鼎力相助。」
黃藥師眼睛一亮,問道:「有和良策?」
李重拿出飛刀,飛快的在桌面上刻畫一幅地圖,口中說道:「黃島主覺的方臘怎麼樣?」
「明教方臘!」黃藥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良久才抬頭問道:「行方臘之事成功的機會……更有可能是消弱宋朝的實力,給蒙人南下的機會。」黃藥師的意思是舉兵造反能否成功不好說,但肯定會消弱南宋的實力,當年北宋滅亡就有方臘起事的原因,兩個字,內耗!
「不,黃島主多慮了。」李重搖頭道:「我的意思是組建一個武林門派,朝廷不會為了武林門派大動干戈,然後我們默默積聚力量,如果朝廷能和蒙人抗衡,我們暗地裡施以援手,如果不能,我們還能在這裡儲存一些華夏骨血。」
李重用力點了點夷州,一刀插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