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草長鶯飛,春風向絲綢一般順滑,撫摸著李重的臉龐。∮遠處青山如黛,一座小木屋出現在李重的視線之中,按照李重以往的經驗現在應該是陸小鳳劇情剛剛開始的時候,那麼這座小木屋就應該是大土豪霍休的房子,只是不知道現在陸小鳳在屋裡喝酒,還是被丹鳳公主追的無路可逃。
陸小鳳應該在小木屋內和霍休喝酒,因為李重在棗林的邊緣見到三個人,第一個人只剩下半邊臉,面目猙獰,雙手也被齊腕砍斷了。現在右腕上裝著個寒光閃閃的鐵鉤,左腕上裝著的卻是個比人頭還大的鐵球。如果李重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就應該是「自古多情空餘恨,往事如煙不堪提」的柳餘恨,玉面書生柳餘恨。
第二個人是斯斯文文的書生,斷腸劍客餘秋雨,不,蕭秋雨,柳餘恨的生死之交。
最後那個瘦小的黑漢子肯定就是獨行千里獨孤方了,這個人最顯眼的就是一把火紅的大鬍子。
李重很喜歡這三個人,這三個人武功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正好拿來試手,還能送陸小鳳一個人情。
「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
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正打算穿過棗林闖進小木屋,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個面帶笑容的青年從棗林另一側走了過來,站在三人與小木屋之間。青年身穿一身繡著紅色花紋的奇怪黑衣,腰間帶著一柄古樸的寶劍,乍一看去就像出遊的富家公子,三個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不善。
「看什麼看,沒見過英俊瀟灑的公子嗎?」李重很不爽三個人的眼神。
蕭秋雨和獨孤方都沒出聲,柳餘恨用夜梟一樣難聽的聲音冷笑道:「見過英俊瀟灑的公子,沒見過身穿八百年前衣服的公子!」
李重頓時有點尷尬,這身衣服還是戰國時期的呢,雖然也是古代服飾,但和明代的服飾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沒見識,這是復古。」李重硬撐一句,轉而說道:「聽聞你們三個是來找陸小鳳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蕭秋雨道。
李重拍了拍劍柄,語重心長的說道:「是的話我就要提醒你們幾句,第一,那座小木屋很值錢,你們賠不起,我奉勸三位學會敲門。第二,三位的武功不像你們自己認為的那麼高,說話要客氣一點,才能活的長久一些。」
「我不想活,我想死!」這句話是柳餘恨說的,動手的也是他。
寒光閃閃的鐵鉤勾向李重的肩膀,這一勾雖然來勢狠毒,但卻只傷人、不殺人。李重五指如鉤迎著鐵鉤抓了上去,一聲輕響,寒光閃閃的鐵鉤和平淡無奇的手掌停頓在半空,柳餘恨臉一抖,他的半邊臉實在做不出什麼表情了。
「哼!」柳餘恨手腕一扭,想要割裂李重的手掌,卻發現自己的鐵鉤像被千斤巨石壓住一樣紋絲未動。更令柳餘恨驚駭的是自己送出的內力石沉大海,消失得一乾二淨,不但沒震傷李重……反而,一股同樣熟悉的真氣夾雜著火熱的氣息倒捲回來,一時間柳餘恨只感覺無數條火線在身體內穿行,五內俱焚,疼的柳餘恨一聲慘叫,踉蹌而退。
蕭秋雨和柳餘恨是生死之交,知道柳餘恨是很麼樣的人,柳餘恨幾乎是個不在乎痛苦的人,但正因為知道柳餘恨是什麼樣的人蕭秋雨才心有慼慼,柳餘恨和李重一瞬間的交手到底經歷了多大的痛苦才能慘叫出來。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救回柳餘恨,蕭秋雨縱身一躍,手中射出兩道劍光繞開柳餘恨分襲李重雙肩,這兩道劍光虛虛實實,竟然有種虛空交錯的感覺。
李重手按在劍柄上,忽然振臂一揮,太阿劍化作一道火光迎上劍光。三道光芒交錯,兩色糾纏,劍光崩碎,蕭秋雨凌空躍起,手握半截斷劍從李重的頭頂翻過去。李重收了動手臂,似乎想要把蕭秋雨自半空擊落,但終歸沒動手:「我勸你,下次動手的時候留點餘地,給別人留點餘地,也給自己留點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