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棋子未落勝負已定

方證大師聞言正色道:「李少俠,不是少林寺不近人情,不願意成人之美,問題是任盈盈真的殺害了我少林弟子,如果我少林寺就這樣把任盈盈交出去,少林還怎麼在江湖立足。萬事逃不出一個理字,我少林在這件事上理直氣壯。」

李重聽得連連點頭,說道:「大師所言甚是,不過李重要勸大師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方生大師訝然道:「任盈盈能影響什麼大局?」

李重衝著方生大師一拱手,說道:「大師此言差矣,不知道方生大師知不知道任我行為何多年未在江湖現身,其實任我行是被東方不敗囚禁在西湖底下的地牢,十幾年未見天日,這次任我行脫困而出,早晚要找東方不敗報仇雪恨的。可是,不是李重說少林寺的閒話,少林寺囚禁任盈盈是打算替東方不敗擋劫嗎?」

方生大師聞言臉色頓時一苦,暗地裡咬牙切齒起來。

不光是方生大師,屋裡所有的高僧都感覺十分鬱悶,按照李重的說法任我行脫困肯定要找東方不敗報仇,但現在少林寺明顯是拉仇恨了。

李重接著勸道:「本來魔教勢大,又出了東方不敗這樣的絕頂高手,正道難以抗衡,現在魔教好容易出現內鬥正是正消邪漲……不,是邪消正長之時,少林寺萬萬不能因一己之怨不顧江湖大勢啊!」

這個臺階足夠結實,也足夠冠冕堂皇,所以方證大師之是略一沉吟,就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中點頭道:「李少俠所言極是,少林寺持白道牛耳數百年,決不能因一己私怨罔顧武林大事,至江湖通道於不顧,我少林寺願意放了任盈盈。」

本來方證大師以為自己自己吃點虧放了任盈盈李重就會喜形於色,沒想到李重竟然只是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眉宇之間依舊有些憂色。方證大師十分奇怪地問道:「這個……我們少林寺願意放了任盈盈,莫非還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李重苦笑一聲,有些艱難的說道:「大師深明大義,李重十分佩服,但誰知道任我行如何決斷呢?」

不等方證大師說話,脾氣火爆的方生大師就橫眉道:「怎麼,任我行還想得了便宜賣乖不成?」

李重直愣愣的看著方生大師,慢慢說道:「有這個可能!」

方生大師冷笑道:「任我行不是坐牢坐傻了吧?放了她女兒已經夠給他面子的了,難道任我行還想打上少林寺。」

李重點頭道:「方生大師,您覺得能和一個坐牢坐了十幾年的人講道理嗎?更何況任我行沒坐牢之前就不怎麼講道理吧!所以李重這次下山找任我行相談,情況不一定樂觀,萬一談崩了的話,諸位大師不要怨在下辦事不利。另外李重還有個不情之請,萬一任我行惱羞成怒,要對晚輩下手還請諸位大師出手相救!」

「這是自然!李少俠儘管放心,我們少林寺定當維護李少俠的安全!」屋內的高僧們齊聲點頭,一個勁的支援李重深入虎穴,去找任我行談判。

「呵呵……呵呵……」李重也一個勁的拱手稱謝,乾笑不停,但就是不動身,開什麼玩笑,我這次來是幫你們少林寺解圍的,不拿出點好處誰給你們賣命!好在方證大師是玲瓏剔透的人物,就在李重笑的臉皮都發酸的時候,方證大師在懷裡取出一枚藥丸,說道:「李少俠放心拿著這枚大還丹傍身,就算有些危險也能平安渡過!」

李重飛快地接過大還丹,口中正義凜然的說道:「請諸位高僧放心,在下這就去見任我行,不知道任盈盈身在何處啊?我想現在就帶著她去見令狐沖任我行以表誠意,不知諸位高僧可有為難之處?」

方生大師搖頭道:「令狐沖這小子還好說,萬一任我行見到了女兒也不離開少室山怎麼辦?」

李重看著方生大師笑而不語,這個方生和尚武功雖然高,但人情世故卻十分幼稚。方證大師皺眉道:「師弟不要亂說話,如果我們放了任盈盈,就算任我行心中不忿,也不會一直堵在少室山下,但我們如果不放了任盈盈,任我行一定會盤桓不走的,師弟,你快點把任盈盈帶來。」

方生大師悶哼一聲,很不情願的走出靜室,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妙齡女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