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位者的角度來說,任我行這種想法並沒有錯。
但從一個戰鬥者的身份來講,任我行有些急躁了,方證大師的內功修為,招式精妙都不亞於任我行,唯一比不上任我行的可能也就是戰鬥經驗,少林寺方丈出手的機會太少了。如果任我行能靜下心來和方證大師鏖戰,勝算還能大一些,但現在……
任我行忽然變靜為動,雙掌一抖,迎著方證大師的掌影拍了出去,兩對掌影相互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聲,掌風一下子猛烈起來,吹的地上的積雪四處飄散,夾雜在積雪的冰碴石子嗤嗤亂響,逼得觀戰眾人連連避讓,更有躲閃不及的人被打的慘叫不已。
雙方對拼了十幾掌,任我行忽然厲喝一聲,一步一步向前壓去,每一次揮掌都震的方證大師後退好幾步。
方證大師渾身的衣衫都鼓脹起來,雙腳在地上留下一串深達三寸的腳印,不考慮精純的話單要比內力深厚程度,吸取他人內力為己用的任我行顯然要超過方證大師,對拼之下方證大師頓時吃了一點戲小虧,不過方證大師修煉的《易筋經》本身就具有療傷的功效,就算受點小傷也不算什麼。
任我行得勢不饒人,呼呼呼練出了十幾掌,一直把方證大師逼到少林寺山腳的臺階前。方證大師白眉揚動,宣了一聲佛號,呼的一掌贏了上來。任我行哈哈一笑,喝道:「波若金剛掌麼?」
波若金剛掌是最剛猛的掌法之一,也極難修煉,方證大師一共就練會了幾招,現在也不得不拿出來用了。不然的話,被任我行一掌拍進山門,少林寺的臉就丟光了。不過方證大師對自已這一掌也沒有十足的信心。
「轟……」兩掌相對,發出悶雷一樣響聲,方證大師和任我行的雙腳齊齊向下一沉,插入積雪之中。與此同時,方證大師的僧袍猛烈的向後一揚,但任我行卻忽然間收回手掌,向後撤了兩步,眼中兇光閃爍,上下打量著方證大師,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方證大師也有些奇怪,剛才兩掌相對的瞬間,方證大師感到任我行的掌力如同長江大河一樣奔湧而來,自己馬上就要抵擋不住了,可就在這時任我行的掌力忽然一收,沒來由的倒捲回去。
思索之間,就聽到任我行冷冷的說道:「波若金剛掌,不過如此,老夫剛剛脫困而出正要慶祝一番,現在沒心思和你比鬥,等明日再與你一戰!」
說完話,任我行衝著令狐沖叫道:「走,先喝幾杯酒去,老子十幾年沒見到葷腥,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令狐沖心中奇怪,貌似任我行一齣西湖地牢就吃了一隻肥雞,何來十幾年沒見到葷腥一說?令狐沖哪裡知道,任我行剛才和方證大師對掌,終於引發了吸星大法的隱患,最後兩掌相對的一瞬間,任我行只感覺真氣亂竄,差點沒走火入魔,無奈之下任我行強行運轉吸星大法壓制暴動的真氣,現在任我行只感覺到經脈內像是有千萬根鋼針遊動,經脈刺痛,腦中嗡嗡作響。
這也是方證大師感覺到任我行收回內力的原因,方證大師還以是任我行運轉吸星大法吸取自己內力未果呢!
等到任我行和令狐沖帶著群雄一鬨而散,方證大師這才衝著少林寺的僧人說道:「任我行走了,咱們也回寺中商議一下,該如何應對。」
一名老僧沉吟道:「方丈,任我行應該是先給咱們一個下馬威,再留下一些時間給咱們思考。」
方證大師點頭道:「師弟所言極是,咱們回去詳談!」
一拳大和尚簇擁著「得勝歸來」的方證大師,齊齊上了少室山,來到一間淨室,小沙彌奉上香茶,幾個老和尚開始會談。
方生大師手掌還纏著繃帶,顯然被令狐沖刺傷的傷口開沒有痊癒,所以這些人總頂數方生大師的火氣最旺,喝了一口涼茶,方生大師沉聲道:「不管任我行什麼來意,我們也不能放了任盈盈,不然的話,少林寺的臉面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