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老道怒了,一把揪住李重的衣襟,厲聲喝道:「別跟我兜圈子,趕緊說是怎麼一回事?」
李重笑眯眯的扒開沖虛老道的手指,靠在車廂上,挑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慢慢說道:「師兄你說令狐沖是個什麼樣的人?」
沖虛老道想了想,用讚許的語氣說道:「武學奇才,比你這個歪才強多了。」
李重滿頭黑線的叫道:「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性情,性情懂嗎?」
「懂……」沖虛老道點點頭,有些感概的說道:「令狐沖這小子算是性情中人,重情重義,對華山派重忠心耿耿,對朋友兩肋插刀,對女人也堅貞不渝,可笑嶽不群心眼太小容不下令狐沖不然的話,華山派的聲勢能更上一層樓。」
李重兩手一攤,呵呵笑道:「師兄你都說了令狐沖對女人堅貞不渝,所以呢……你說令狐沖會甘願退出少室山,不管任盈盈了嗎?我認為不會,令狐沖一定會帶領那些人攻打少林寺,哈哈……這下子有少林寺好看了。」
「這就是你的計劃?」沖虛老道渾身一震,隨即喃喃道:「是了是了,如此一來無論少林寺能否擊敗令狐沖,少林寺都元氣大傷,我說你怎麼要代替我出戰令狐沖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你猜到我上場會讓令狐沖一局,成人之美了?」
李重道:「是啊,我知道師兄你心軟,憐憫令狐沖,但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讓令狐沖贏了這一局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們武當,會認為師兄徒有其表?雖然有這樣看法的人見識淺薄,但不得不承認,江湖上見識淺薄的人更多。更重要的是方證老和尚會把三戰失利的責任推到武當派身上,他們不會承認自己迫於壓力釋放任盈盈的,雖然少林寺早就想交出任盈盈這個燙手山芋了,但我絕不會給少林寺這個機會。天作孽猶可恕,自作虐不可活啊。」
沖虛老道沉默半晌,忽然問道:「少林寺衰弱一些是我想看到的,但老道有一個疑問,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呢,千萬別拿什麼看少林寺不順眼之類的話敷衍我啊。」
李重苦笑一聲,掀開車廂的窗簾向外看了看,窗外早已經是風雪漫天,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來,好像要把天地都遮蓋住一般。向遠方望去,雪花讓道路變得迷霧重重,不可琢磨,成高小心翼翼的看著道路,生怕一不小心把馬車開到溝裡。
「呼……」寒風席捲著雪花吹進車廂,李重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放下窗簾,慢慢說道:「我想要學獨孤九劍。」
沖虛老道愣了一下,十分不解的問道:「你這個理由很不合理,老道不信。」
「為什麼?」李重奇怪的問道。
沖虛老道上下打量李重一番,這才慢悠悠的說道:「你的辟邪劍法雖然是劍走偏鋒,但威力已經很大了,你的內功火候雖然還不夠,但已經能和絕頂高手一較長短了,你還要學獨孤九劍幹什麼,那點實力對於你來說可有可無,除非你想要挑戰東方不敗,不是老道打擊你,就算你學會了獨孤九劍也一樣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
沖虛老道說了一大通,意思和簡單:沒必要。
李重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去年這個時候,我也是在這樣的天氣下,坐在馬車裡遇見一個人,他叫快劍阿飛。」
沖虛老道皺了皺眉,說道:「快劍阿飛,沒聽過這個人,想來是無名小卒罷了。」
「無名小卒!」李重衝著沖虛老道一呲牙,說道:「有一個叫疾風劍諸葛雷的人能一劍劈開十多個蝦球,師兄你說這個人厲害不厲害。」
沖虛老道搖了搖頭,笑道:「人不是蝦球。」
李重點頭道:「有兩個人也是這麼說的,說疾風劍諸葛雷那是廚子手藝,算不上殺人的劍法,這兩個人外號叫」碧血雙蛇「,其中的白蛇一劍將蠟燭削成七段,又一劍將七段蠟燭穿在一起,燭光都沒有熄滅,師兄你說這個白蛇武功怎麼樣?」
沖虛老道點點頭,語氣慎重的說道:「這個人的劍法就很厲害了,至少能和莫大先生比肩了。」
李重接著說道:「然後這個白蛇就被快劍阿飛殺了,阿飛一劍刺入白蛇的咽喉,白蛇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師兄現在你說這個快劍阿飛的劍法怎麼樣。」
沖虛老道吸了一口冷氣,說道:「按照你的說法,這個阿飛的劍法已經不能用厲害來形容了,說是恐怖都不為過,應該和東方不敗不相伯仲,不過師兄我很奇怪,快劍阿飛武功這麼厲害,為什麼在江湖中卻名聲不顯呢?」
李重嘆息道:「那是因為師兄你和他們不在一個江湖中,在那個江湖之中有劍神西門吹雪、有劍聖葉孤城、靈犀一指陸小鳳、奪命雙環上官金虹、例無虛發的小李飛刀,魔師龐班、覆雨劍浪翻雲、邪靈歷若海、天刀宋缺、武尊畢玄、奕劍大師傅採林、邪王石之軒,不誇張的說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能和張三丰祖師相提並論的人物,師兄你說這樣的江湖夠不夠恐怖,可憐師弟我馬上就要去和這些人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