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等到議論聲平息下來,令狐沖來到院子當中,躬身道:「小子令狐沖,不知道那一位前輩不吝指教。」
左冷禪出手了,方證大師也出手了,毫無疑問這次出手的應該是沖虛道長了,可還沒等沖虛道長應聲,李重就提著寶劍向前幾步,走到眾人身前朗聲道:「十分抱歉,師兄昨晚一不小心睡落枕了,所以這一戰就由李重出手吧!諸位就不要笑在下不自量力了。」
沖虛道長不置可否的拱拱手,也不說自己到底睡落枕了沒有,心中卻十分納悶李重這事要幹什麼,故意放水麼?沖虛老道可是知道,李重和令狐沖的關係很好。
「一劍無血李重!這廝很厲害的,據說劍快得跟閃電一樣,一字電劍丁堅和他比起來慢的就像蝸牛一樣……」營救任盈盈的武林人士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現在李重可是籍籍無名的小輩,一劍無血馮錫範……李重在江湖上名聲很響的,所以眾人並不認為李重是不自量力。當然,但懷疑李重放水的人可不少,再怎麼說眾人也不會認為李重的武功要比沖虛道長高。
比如說餘滄海,餘滄海一見到李重出頭,就冷笑道:「李重李少俠,大家都知道你和令狐小賊交情莫逆,你上來比武是不是想要故意輸給令狐小賊啊!哼哼……李少俠,您可千萬別給咱們正道人士丟臉啊!」
李重斜著眼睛看了一眼五短身材的餘滄海,冷笑道:「咦……我上場比武關你這龜兒子什麼事?另外提醒餘掌門一句,千萬別咱們咱們的亂叫,李重丟不起那個人。」
餘滄海勃然大怒,捏著劍柄喝道:「李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今天你要是說不出一二三來,哪怕有沖虛道長袒護你,餘滄海也要和你不死不休。」
李重看了一眼嶽不群身後的滿眼怨毒的林平之,冷冷的說道:「還輪不到我和你不死不休,我的意思是說,餘觀主你為了一篇《辟邪劍譜》殺人滿門,嘖嘖……這樣的正道人士可真不多見啊,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您就別和我套近乎了,我怕有人連我也恨上。」
餘滄海被李重一句話噎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良久才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那是因為林平之殺了我兒子。」
「哈哈……」李重仰天打了個哈哈,睜大眼睛問道:「你兒子實在林震南家門口被殺的吧!真不知道你兒子跑到人家門口乾什麼去了?」
餘滄海也知道這件事越描越黑,岔開話題說道:「我不屑跟你辯解,今日我就要看看你怎麼打敗令狐小賊。」
「用不著你操心!」李重轉過身來,衝著令狐沖一拱手,說道:「令狐兄弟,請了。」
令狐沖苦笑一聲,說道:「真想不到令狐沖還有和李少俠兵戎相見的一天。」
李重點頭道:「理念不同而已,有句話說得好: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其實我對令狐兄弟和任大小姐之間的感情還是很佩服的,這世間難得有一個痴情女子肯為你付出一切,真是叫人羨慕萬分,也許這是令狐兄弟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吧,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殺上少林寺的。」
李重這幾句話說得溫柔婉轉,迴腸蕩氣,只聽得嶽靈珊藍鳳凰等女子眼中通紅,差點沒落下淚來,著實給自己添了不少印象分。
令狐沖聞言只覺得心中暢快無比,難得有個人理解他,雖然這個人暫時處在自己的對立面,但對於令狐沖來說已經足夠了。這一個令狐沖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不能辜負任盈盈對自己的情誼,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任何代價……
令狐沖念頭通達,精神氣拔高到自身極高的界限,鏘然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朗聲道:「李少俠請了!」
渺渺餘音中,李重揮劍而上,真武劍化成一道寒芒,劈向令狐沖的肩頭。
令狐沖的獨孤九劍最擅長尋找敵人招式裡的破綻,李重真武劍一揮,肋下自然而然的露出一大片空蕩,令狐沖手腕一抖,長劍毫不猶豫的奔著李重的肋下刺去,這一劍後發而先至,深的一個快字。
李重一旦用上辟邪劍法,身法快如閃電,眼見令狐沖一劍刺到,也不著招架,倏的向旁邊跨了半步,避開襲來這一劍。李重避開了令狐沖刺來這一劍,令狐沖卻依舊被李重的劍光籠罩,所以令狐沖也只能跨了半步,閃開李重寒氣森森的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