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眉頭一皺,雙掌猛地向中間一合,掌心處頓時浮現出一層白濛濛的霧氣來。藍鳳凰吐出的氣流被寒氣一凍,頓時化作一粒粒肉眼可見的淡紅色冰霧。左冷禪衣袖一抖,將冰霧震落到地上,同時彈指在藍鳳凰肩膀上輕按了兩下,身形一晃,分毫不差的退回原來的位置,拱手說道:「藍教主,承讓了。」
藍鳳凰身形一晃,隨即站穩身形,蹙眉道:「左盟主果真武藝高強,不過這寒冰掌力也是嵩山派的武功嗎?」
左冷禪輕笑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雖然這麼說,左冷禪心裡卻很不痛快,寒冰真氣是左冷禪壓箱底的本事,本來是為了對付任我行的,沒想到卻被藍鳳凰逼著用出來。左冷禪自認為有些大材小用了,但左冷禪又不能不用,誰知道藍鳳凰吐出那口氣紅色氣流有多毒,在所有手段中,用毒是最讓人提心吊膽的了,栽在劇毒之下的武林高手數不勝數,左冷禪可不想在上面填上自己的名字。
當然左冷禪也很有自信,就算自己中了藍鳳凰的粉紅色,也能用內功逼出來。可問題是藍鳳凰身後還有上萬武林人士呢,萬一……萬一發生什麼意外,還是不耗費真氣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場扣人心絃的比武在短短幾招之內就結束了,眾人雖然在心中感嘆左冷禪的武功之高,卻也對藍鳳凰的手段心悸不已。其實所有人都知道藍鳳凰肯定是打不過左冷禪的,想要贏只能出奇制勝,但眾人卻沒想到藍鳳凰出奇制勝到口中藏毒的地步,眾人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好像也就左冷禪那寒冰一樣真氣最合適對付藍鳳凰吐出的毒霧了。
其中幾個窺視藍鳳凰美貌的淫賊早已經滿頭冷汗了,哈哈……多虧沒對藍鳳凰下手,誰知道這五毒教主妙處是不是也藏著呢?
左冷禪得勝而歸,方證老和尚笑吟吟的登場了,老和尚衝著令狐沖一拱手,說道:「阿彌陀佛!這次的事端本是鄙寺引起的,卻連累左盟主金身大駕親自出手,罪過罪過,雖然有左盟主珠玉在前,但老和尚做為地主也不能怕諸位笑話,親自上場領教一下諸位的武功,不知道那位英雄豪傑不吝賜教啊!」
方證大師雖然說的好聽,但所有人都知道方證大師的武功絕對不比左冷禪差,甚至要更強一分,可以這麼說,營救任盈盈的武林人士誰上場都是一個「輸」字。這些人到不害怕輸,可一旦這場比武也輸了,眾人也就熟了這局三場兩勝的賭鬥,所以眾人誰也不敢上場比武,令狐沖也知道這個道理,只能深吸了一口氣,提著寶劍準備和方證大師比武。
令狐沖剛要硬著頭皮上場和方證老和尚,忽然聽到山腳下傳來一聲高亢入雲的尖嘯聲,這嘯聲如同神龍過際,連綿不絕,而且移動的速度時分驚人,頃刻之間竟然已經到了半山腰處。隨著聲音臨近,眾人感覺這聲音愈發尖銳起來,就像是有一根刺在腦袋裡刺來刺去一樣。當然這不是來人的聲波攻擊,笑傲江湖中還沒有碧海潮生曲那樣的武功,眾人只是單純的覺得這聲音很刺耳,聽得很難受。
少林寺外的人忽然發出一陣喧譁之聲:「來了來了……好快的身法……」
緊跟著人群開始向兩邊分開,一條寬達三丈的通道出現在人群之中,這條通道正對著少林寺的山門。
方證大師也皺起眉頭,從嘯聲中就能聽的出來,來人的內力修為一定非常高,卻是不知是敵是友?不過方證大師認為是敵的可能性更大,武功高強的朋友差不多都在大雄寶殿內坐著了,若是敵人的話會是誰?任我行?
在方證大師等人凝結成實質的目光中,一個粉紅的人影出現在山門之外,來人輕功卓絕,大袖乘風,足不踏地一般的閃了幾閃,就出現在院子當中,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兒。
「阿彌陀佛!」念這四個字的時候方證老和尚只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不是嚇的,方證老和尚是被……難受的。
來人帶著一頂錦帽,長髮攏在腦後,用一根絲帶繫著,隨著身形閃動,像馬尾巴一樣飄揚。一身粉紅的衣衫好像和宮廷服飾差不多,寬袍大袖十分奢華,衣袖衣襟之處還繡著金線,眼裡稍好一些的人還能看清領口處繡著一些牡丹花。
更主要的是來人稱得上眉目如畫,當然,這個眉目如畫就是用畫筆畫的意思,眉目如畫這個詞如果用在女人身上算是讚美,但如果用在男人身上只能說是「妖異」。
來人就很妖異,明明是昂藏七尺的漢子,卻偏偏一眼就能叫人看出修剪過眉毛的痕跡,臉上的絨毛似乎也被刮過,乾淨的過分,眉心一點紅痣一看就是後點上去的,看上去比女子還要做作。
「東方不敗……尼瑪誰給你放出來的!的不應該在黑木崖繡花嗎?」李重咬著牙吐出四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