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過了好久一般,阿爾託莉雅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還是她所熟悉的,是樹,成片的樹,看不到盡頭,而她本人此刻也靠在其中的一棵樹。累了?或許,身上的痛楚還在提醒著她不久前還承受來自自己孩子的全力一擊。
貝狄威爾有好好去執行我最後的命令嗎?
阿爾託莉雅的意識有些恍惚,有些費力地處理突變的現實,沒錯,在此之前,姑且稱之為「在此之前」,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參與一場爭奪聖盃的戰爭,而敵人是來自各個神話傳說的人物亦或是神甚至是怪物。
這個夢好長好長,似乎都有種不會到盡頭的感覺,但是聖盃之戰一結束就都結束了.......
「為什麼會覺得心缺了一塊東西?」阿爾託莉雅皺著眉頭,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異樣,說不出的感覺,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一樣,但是摸摸了,只能聽到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可真是奇怪.......」阿爾託莉雅雖然感覺難受,但是卻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對於她而言,責任是第一位,人民是第一位,國家是第一位,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考慮自己的事情,對於她來說,王的身份就意味著奉獻自己燃燒自己。
「不過.....也許.....我也快死了吧?」說著也奇怪,明明是受了致命一擊,但是卻還能有這麼充裕的時間去回憶那些過往「但是......那些真的是夢嗎?」
如果是夢的話,未免也太過於真實了,甚至感覺能夠真實觸控到。
阿爾託莉雅細細品味著這不平凡的夢,戰鬥?難免,畢竟是一場戰爭。master?即便不樂意,但是忠心是她所能做的最好的事了。敵對servant.......不同於自身王道的兩位王者,亦或是左右為難但是堅持自己道路的槍兵等等......他們都好真實......但是.....等等!
阿爾託莉雅越是回憶夢越是感覺難受,因為.....那個夢中有一個黑影一直無法驅散......一團黑影......而令阿爾託莉雅難受並非是黑影本身的揮之不散,而是來自靈魂的掙扎,想要反抗某種東西對於她的束縛,越是回憶這個黑影,束縛就越強。
此時此刻,阿爾託莉雅似乎明白了什麼,或許這就是某種法則吧,強制她斬斷過往,或許她應該去適.......
滴答......
是下雨了嗎?
阿爾託莉雅抬起頭看著上方,陽光可以透過樹葉照在她的身上,那麼那液體打在裝甲上的聲音是什麼回事?
是......
我哭了嗎?
阿爾託莉雅此時才感覺到臉上溼溼的溫熱的因該就是屬於她的眼淚。不過她為什麼會哭?不是在拔起石中劍的時候就決定好了捨棄自己的情感嗎?為什麼此刻會哭?是......因為那個黑影嗎?
阿爾託莉雅想知道,但是那黑影卻始終不露出真面目,所有的一切,關於它的一切都變得,變得模凌兩可甚至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過這個夢了。
但是夢中自己的微笑,那切實的溫暖卻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那真的是存在的,發生過的。
「只有你一個人嗎?」恍惚中,阿爾託莉雅似乎看到一個仙女站在她的面前,米色的長髮沒有絲毫修飾地遮住了她的雙肩,小巧的臉蛋加上那綠寶石一般的雙眸顯得不是一般的可愛,看她的打扮似乎是某個村莊裡的姑娘。這也讓阿爾託莉雅卸下了防備。
不過阿爾託莉雅難免自嘲一番,現如今她已經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還怎麼去抵抗?就算此刻這個少女要她的命,她也只能含恨而終了。
「不能說話嗎?看起來是很嚴重呢。」少女蹲下身子靠近阿爾託莉雅,甚至用手去摸阿爾託莉雅的額頭,要知道在阿爾託莉雅還是王的時候可沒有人這麼做過。
而阿爾託莉雅也少有的露出一副很困擾的表情
「嗯,溫度正常,沒什麼大問題。」少女露出了和煦的微笑,真的像是冬日的小太陽一樣溫暖「對了,克羅艾叫克羅艾,你呢?」
「我.......」阿爾託莉雅還沒有開口,腦中似乎閃過.....
再會了,託利亞,吾名克羅艾。
這是誰對我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