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哭著點頭,「家裡過冬的炭就剩一點兒了,我讓他拿著,他說多穿幾件就行,把炭留給我們孃兒倆了……」
蕭瑾瑜眉心輕展,微微點頭,「你二人可想知道李如生究竟為何而死?」
女人連連磕頭,「生哥是冤枉的,冤枉的……雲姑說的全是實話,有一句胡扯就讓老天爺劈死我!求王爺開恩……求王爺給生哥一個公道啊!」
小男孩也跟著磕起頭來,「我說的也都是實話!我爹是冤枉的!」
「明日會在貢院裡升堂審理此案,你二人若想知道李如生為何而死,今日就暫留於貢院中……如今負責此案的是大理寺少卿景翊景大人,我可以讓他聽你們喊冤。」
小男孩仰起頭來,「你說話算數?」
蕭瑾瑜冷然看著他,「我有條件。」
女子忙道,「只要能為生哥伸冤,讓我幹什麼都行!」
小男孩脖子一梗,「我也幹什麼都行!」
蕭瑾瑜看著小男孩,眉梢輕挑,「你說話算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蕭瑾瑜微微點頭,「你二人把桌上的飯食吃乾淨,我就把景大人找來。」
看著愣在原地的母子倆,蕭瑾瑜神色清冷,「吳江,你留下監工。」
「是。」
「楚楚,跟我去後院。」
「哦……好!」
楚楚剛把蕭瑾瑜從裡屋推到外屋,就轉頭把裡屋屋門一關,溜到蕭瑾瑜面前,捧起那張還不帶表情的臉就吻了上去。
楚楚背對著開啟的房門,眼前就只有蕭瑾瑜,蕭瑾瑜的視線卻能延伸到門外的走廊,走廊外的庭院,庭院裡擺弄花草的雜役……
被雜役們意味深長的目光偷瞄著,蕭瑾瑜一張靜如深湖的臉頓時窘得一片通紅,卻被楚楚吻得沒法出聲,楚楚把他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了,才把這紅透了的人鬆開,「王爺,當你的娘子真好!」
蕭瑾瑜正兒八經地喘了幾口氣,才哭笑不得地道,「好什麼……」
「你是好人!」
蕭瑾瑜靠在椅背上輕輕順著胸口,好氣又好笑地看著眼前笑得美滋滋的人,「我可不會蓋房子,也幹不了什麼苦工……」
「才不用你幹呢!」楚楚抿嘴笑著,「你會教孩子,我生一大堆孩子,以後讓咱們的孩子給你幹活!」
蕭瑾瑜一怔,輕勾嘴角,「你怎麼知道我會教孩子?」
楚楚指指裡屋的屋門,「你剛才就教啦。」
蕭瑾瑜笑意微濃,「我不是在為難他嗎?」
「才不是呢!」楚楚捱到蕭瑾瑜身邊,小聲道,「那個小孩的爹死了,他娘又是個病歪歪的瞎子,以後他家就全靠他了,他要是光會哭光會鬧,他和他娘就都沒活路了,對吧?」
蕭瑾瑜攬上她的腰,略帶驚喜地看著滿臉認真的楚楚,他根本沒指望這丫頭能一眼看明白他的心思,她不怨他不講人情,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楚楚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我還知道,你肯定會幫他們,但肯定不給他們送錢。」
蕭瑾瑜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為什麼?」
「要是一下子給他們好多錢,肯定會招來壞人,要是一次給一點兒,常常給,那個小孩突然過上好日子,可能就學懶了,學壞了,那就更害了他們娘倆了。」
蕭瑾瑜笑著點頭,她這腦瓜裡想的比他考慮的要簡單得多,但還算說得過去,「有理……那你說,我準備如何幫他們?」
楚楚吐吐舌頭,「這我就不知道啦……」
蕭瑾瑜輕嘆,伸手撫上楚楚的肚子,輕聲感慨,「兩個人的心眼兒果然是比一個人的多了不少……」
楚楚愣愣地看著蕭瑾瑜,「什麼意思呀?」
「……沒什麼。」
楚楚鼓著腮幫子瞪他,「有什麼!」
「我是說……有你這樣的娘子真好。」
楚楚笑起來,「哪兒好呀?」
「哪都好……」蕭瑾瑜在她腰底輕輕拍了拍,「再陪我去查件事,我就能整理卷宗了。」
楚楚一愣,「景大哥還沒破案呢,怎麼整理卷宗啊?」
蕭瑾瑜輕嘆,「我不理好卷宗,他怎麼破案……薛太師還在牢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