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瑜冷颼颼地丟出兩個字,「侍寢。」
楚楚愣愣地看了他片刻,眨著滿是迷茫的眼睛,「侍寢……是什麼意思啊?」
「脫掉衣服,到床上躺平,我告訴你。」
「哦……好。」
楚楚徹底明白侍寢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蕭瑾瑜就坐在書案後一本正經地批公文,神情嚴肅靜定到好像昨晚那個把她生吞活剝不知道多少個來回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楚楚穿衣下床,看著端坐在書案後面的人,「王爺……」
蕭瑾瑜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給王爺當大夫的……也能侍寢啊?」
蕭瑾瑜筆鋒一頓,臉色一黑,還沒抬頭,就感覺一陣冷風竄進來,同時響起一個帶笑的聲音,「那得看誰當大夫了。」
看見景翊,楚楚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這人好像是出了點什麼事來著……可現在這麼看著,神清氣爽,臉色紅潤,眉眼間都帶著笑意,哪像是出了什麼事的呀!
「景大哥!」
景翊笑著把一個公文本子放到蕭瑾瑜面前,一屁股坐到桌邊,順手從桌上盤子裡拈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邊嚼邊道,「昨晚的前後經過都寫在裡面了……我跟小月一塊兒寫的,保證沒錯。」
蕭瑾瑜剛一開啟,眉頭就蹙了起來,紙上的字既不是景翊的也不是冷月的,一筆深一筆淺,歪七扭八,還趕不上阿史那蘇烏寫得規整,「這是你倆寫的?」
「如假包換。」
看著景翊笑得滿面春光,蕭瑾瑜眉梢微揚,「在哪兒寫的?」
「床上。」
蕭瑾瑜臉色微陰,「小月呢?」
「床上歇著呢。」
「……」
蕭瑾瑜皺眉看著公文本子裡的字,看了一半就抬頭看向景翊,「你昨晚沒洗手?」
景翊一愣,「洗了啊。」
「什麼時候?」
「你走了以後,我倆洗澡的時候。」
蕭瑾瑜臉色微黑,「再往前。」
「前到哪兒?」
「摸完那些屎殼郎之後。」
景翊眯起狐狸眼,不急不慢地回憶著,「摸完以後……我就被你叫出去了,回去之後他們就已經收攤了……然後,然後就跟小月溜出去……好像是沒有。」
「但你吃過東西?」
「烤羊肉嘛,總得嚐嚐熟沒熟……」景翊臉色突然一變,「不對!我是用手抓的,然後還舔了舔手指頭……」
蕭瑾瑜看著臉色發綠的景翊,淡然點頭,「這就是了……你再回醫帳探一件事。」
「還去?!」景翊哭喪著臉,「王爺,我昨兒晚上可差點兒就沒命了啊……」
「不是還差著一點兒嗎……你去問清楚,那些屎殼郎是誰喂的。」
「是不跟你說了嗎,那個姓徐的老大夫養的啊……」
「他養的,未必是他喂的。」
「啊?」
「你查清楚,誰負責給這些屎殼郎餵食,喂的是什麼。」
「王爺……屎殼郎,你說能喂什麼?」
蕭瑾瑜冷冷一眼看過去。
「成成成……我去,我去……」
「還有,軍營裡所有用屎殼郎治惡瘡的方子,全部拿來。」
「是……」
看著景翊哭喪著臉飄出去,楚楚湊到蕭瑾瑜身邊,扯了扯蕭瑾瑜的胳膊,「王爺,景大哥昨天晚上是怎麼啦?」
「立功了。」
楚楚睜大了眼睛,「立的什麼功呀?」
「現在還說不好……」蕭瑾瑜又把目光埋回到了公文裡,「你先去驗屍,叫冷月跟你一起去,驗完記得把屍單連同自省書一起交給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