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楚楚輕推著他的手臂把他喚醒,「到床上睡吧,小心著涼。」
「嗯……一會兒……吃了飯再睡……」
「你餓啦?」
蕭瑾瑜迷迷糊糊地把頭捱到楚楚懷裡,「想和你一塊兒吃飯……」
楚楚看他困得眼皮抬都抬不起來了,捧著他的臉在他眼睛上親了親,「你先睡吧,我等著你,你睡醒了咱們一塊兒吃。」
蕭瑾瑜實在熬不過睡意,輕輕點頭,「我在這兒睡會兒就好……」
「不行,坐著睡覺一會兒又得腰疼了……還是到床上睡吧,我陪你睡。」
「嗯……」
被子鬆鬆軟軟的,楚楚的身子又像個小火爐一樣把他暖得很是舒服,蕭瑾瑜一覺睡醒的時候天都大亮了,楚楚還被他摟在懷裡,看見蕭瑾瑜醒了,楚楚笑嘻嘻地親了親他的臉,「你睡醒啦?」
「什麼時辰了……」
「都快中午啦。」
蕭瑾瑜突然記起來,「你吃過晚飯了嗎?」
「沒有,我都答應你啦,等你醒了一塊兒吃。」
「對不起……」蕭瑾瑜撫上她餓扁了的肚子,「餓壞了吧?怎麼不叫醒我啊……」
「你睡不好就沒胃口,你都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我想讓你睡得飽飽的,起來能多吃點兒。」
「我一定多吃些……去叫驛丞準備飯菜吧。」
「好!」
涼州本來就是個肉多菜少的地方,在這樣臨近邊疆的偏遠之地就更沒什麼蔬果了,驛丞端上來的幾乎都是肉,烤的燉的醬的煎的,蕭瑾瑜再怎麼努力也沒吃下多少,楚楚倒是吃得歡,把先前餓扁了的肚皮撐得鼓鼓的,心滿意足地舔著嘴唇。
蕭瑾瑜都不敢問她吃沒吃飽了,生怕她還要吃,自己又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一不小心把她撐壞了……
驛丞來收盤子的時候,看著幾個吃得精光的盤子又驚又喜,滿臉的受寵若驚,「王爺,娘娘,這些要是不夠,廚房裡還有大半隻烤羊呢!」
「夠了……煩勞周大人沏壺茶吧。」
「哎,哎……下官這就去!」
驛丞回來的時候,屋裡就剩蕭瑾瑜一個人在桌邊坐著了,驛丞給蕭瑾瑜斟茶之後,蕭瑾瑜請驛丞坐下,驛丞慌得連連擺手,「不敢不敢……下官哪能與王爺同坐啊!」
「有些關於戰事的情況想要向周大人請教。」
「王爺言重了……您問,下官一定知道多少說多少。」
「好……周大人可還記得突厥軍隊是何日來犯的?」
驛丞不假思索,「去年五月份的時候,到現在也有半年了。」
「一直是冷將軍帶兵?」
「可不是嘛,這些個突厥人,也就冷將軍能壓得住他們!」驛丞說出這句,接著就想起另一個人來,感慨道,「其實也不是……以前吳郡王也治過他們一回,打得比冷將軍還狠呢,讓突厥人正兒八經地老實了一陣子,就是不知道後來怎麼調去南疆了,還出了那樣的事兒……」
「你見過吳郡王?」
「好幾年前的事兒了,那會兒吳郡王還沒封將軍呢……跟您一樣,來到下官這兒的時候拿出來的是個金牌,要不就憑下官見過的那點兒世面,哪能認得出皇室宗親的牌子啊……」驛丞補道,「說起來……咱們軍營沒換將軍,突厥人倒是換了。」
「嗯?」
「先前犯境的事兒是突厥的一個將軍乾的,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成了突厥三皇子來領兵了。」
蕭瑾瑜輕輕點頭,「不奇怪……突厥汗王傳位不論長幼,只論戰功,皇子頂替部下領兵以積戰功也是正常。」
驛丞搖頭,「聽說那個將軍是突厥大皇子那邊兒的,把這立戰功的機會讓給三皇子,您說這還不奇怪嗎?」
蕭瑾瑜皺起眉頭想了一陣,輕輕點頭,「那周大人可知,現在突厥軍隊裡的那個苗疆巫師是怎麼回事兒?」
「王爺,您別怪下官沒出息……」驛丞臉色發白地道,「下官原來也不信邪,可這個巫師實在邪門兒的很……聽說他就那麼左揮揮手,右揮揮手,就能把人的魂兒勾走,人隔得老遠都能聽他的話,自己就能把自己殺了,都不用突厥人動手……這可是真事兒,冷將軍都快為這事兒愁死了。」
蕭瑾瑜冷然一笑,「這要真是個邪門巫師乾的,那這也是個不長腦子的邪門巫師……」